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穆清头还在隐隐作痛,胃也跟着难受,早上刷牙和坐车的时候干呕了好几次。
一整个上午,穆清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画画,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画到最后,穆清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于是垃圾桶内多了几张废弃的手稿。
“小清哥,吃饭了。”十二点,齐砾屁股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招呼穆清一起去吃饭。
“你们先去吧,我还不饿。”穆清露出浅浅的微笑。
“怎么会不饿呢?”男大不解。
干了一上午的齐砾现在就是纯饿战士,必须立刻马上奔往饭场。
“真的不饿,你快去吃吧,去晚了你爱吃的荤菜四拼可就要排队了。”
Celia到底是女生,心思细腻,知道穆清可能是想要单独待一会儿,就打断道,“好了齐砾,走吧。”留下穆清在原处。
顾时舒昨天特意注意过和穆清同桌的这几个人,看到Celia一行人走过来,这次里面唯独没有穆清。
可能是去楼上吃了?
顾时舒想起昨晚穆清的反常,还是决定去楼下看一眼。
中午的员工办公室没什么人,基本都去吃饭了,要么去食堂,要么去公司附近的金融街找个饭店吃,前者更具性价比,是大多数员工的选择,后者则更适用于需要和客户谈话时有独立的空间的销售人员。
穆清只是设计师,没有这个任务,此时的他正胳膊交叠着趴在桌子上,脑子里盘踞着穆宗霖昨晚的那几条消息。
付纭怀孕了就怀孕了,为什么要告诉他,是警告、挑衅,还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是可以分享家长里短的关系?
还有,为什么要邀请他参加这次的晚宴,穆清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穆宗霖公司的任何活动,对外穆宗霖也只说有穆鹫一个儿子,现在让他去,算是什么意思。
付纭和穆鹫知道吗?又会作何反应?
烦躁。
穆清趴累了,抬起头,看到最后一张稿子被压出了痕迹,索性也扔进了垃圾桶。
“别扔呀。”穆清的手被人轻轻拦住,来人从穆清手里顺走画稿,“这不是画得很好?扔了多可惜,不如送我吧。”
穆清转过头,是顾时舒。
“顾总。”在公司,穆清分得很清,一直喊的是顾总。
“怎么不去吃饭?”顾时舒不舍得把画纸对折,就小心地捏在手里。“不会吃了两顿我做的饭就不想吃食堂了吧?”顾时舒玩笑道。
顾时舒摸摸下巴思考了不到一秒,自顾自地继续说:“那我倒是可以早起给你带饭,毕竟我刚收了你那么贵重的宝石,对吧?说吧,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没什么事儿,就是还不太饿,真的不用。”穆清发出了一连串拒绝。
“早饭是不是也没吃?”
“谢谢顾总关心,每个人都有胃口好和不好的时候,我少吃一两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不用那么关心我的,您工作也很忙,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穆清很感激顾时舒对他的关心,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违心又伤人。
顾时舒却不甚在意似的,“今晚想吃什么?你不说我就自由发挥了哈。”
“都可以。”晚饭还是要吃的,那个时候是真的会饿。
“好,那你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对吧?”
“嗯。”穆清点头承认。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别想太多,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就跟我说,嗯?你上次可答应我了啊,不许反悔。”顾时舒笑得露出小虎牙,穆清愿意承认他们是朋友就是好的,慢慢来,他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要一起度过。
“我会的。”穆清心情平复下来,冷静思考过后,发现其实无非只有两个选择。
去,看看穆宗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毒药还是毒药。
不去,跟以前一样,当作没有这个爸。
多想无益,到了时间再决定吧。
下午,穆清调整状态,集中精神,重新开始绘图。
“齐砾,来,帮我干点儿活儿。”林迟婧下来叫了齐砾还有其他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去。
很快,几人满载而归。
“大家快来分蛋糕啦!”齐砾在林总监的授意下吼了一声,他手里拎着六个小蛋糕的盒子,一手串了三个,放在茶水间的桌子上。
“顾总看大家最近加班赶稿太辛苦了,买了蛋糕犒劳一下大家,来,大家过来拿,一人一个。”林迟婧笑着对众人说。
“哇噻,是布歌东京的诶!谢谢顾总!谢谢林总监!”
齐砾拿了两个回到座位上,经过穆清的时候在他桌子上放了一个。
“小清哥,它家的榛子小蛋糕特别好吃!正好你中午没吃饭,来点儿小蛋糕嘿嘿,怎么就这么巧呢。”齐砾迫不及待拆开小蛋糕,一边嚼嚼嚼一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