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顾时舒顿时愣在原地。
穆清让他不要走!即使知道这只是醉话,顾时舒依然身躯一震。
顾时舒缓缓低下头,看向身下的人,只听穆清喃喃道,“不要走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再多陪我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我会更乖的,我……”梦中的人无意识地流泪,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
顾时舒心脏像是被人揪紧了,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任由穆清抱着他。
身体悬空太久,渐渐开始发酸,实在支撑不住时,顾时舒把双手撑在穆清的脑袋两侧,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进,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绕在一起,顾时舒心乱如麻。
等到穆清呼吸平稳了,顾时舒才轻轻把他的双手从自己的脖颈上拿下来,放进被子里。
顾时舒到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找了条干净毛巾,搭在盆边,一起端进了卧室。
顾时舒把穆清雪白的袜子褪下来,拿毛巾蘸着热水为他轻轻擦拭,室内供暖正常运行,温度并不低,可穆清的脚极冰,被用热水浸泡过的毛巾擦拭的时候舒服得脚趾都微微张开。
顾时舒擦完一只就赶紧塞回被子里,怕刚有了点儿温度的脚又凉了下来。
两只脚都擦完,顾时舒把用过的水倒掉,毛巾洗净晾好后回到卧室。
穆清的睡衣就放在枕边,顾时舒想了又想,还是从最上面的扣子一颗颗摸下去,解开了穆清身上的羊绒小衫,接着抱着脖子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脱下了衣衫,里面是一件打底背心,顾时舒留下了这件,拿起枕边的睡衣为穆清换上,把扣子一排排系上去。
至于裤子……顾时舒往下看了看,有些犹豫,大家都是兄弟,帮兄弟换下裤子很正常的吧!顾时舒口是心非地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然后把脑子里杂乱的念头清出去,目不斜视地拉开穆清裤子的拉链,把裤子一点点向下拉,中途穆清不知是冷了还是被弄得不舒服了,小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
顾时舒轻轻握住穆清作乱的小腿,滑嫩的肌肤在宽大的手掌中擦过,终于把裤子换好,顾时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顾时舒握了握穆清的手脚,还是冰的,他索性把外衣和裤子脱下,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帮穆清取暖。
被子里多了个热源,穆清马上靠过去,树袋熊一样挂在顾时舒身上,汲取顾时舒身上的热量,脑袋埋在顾时舒胸口,双脚贴在顾时舒的小腿上,顾时舒怕他在被子里闷得喘不过气,把人往上提了提,让穆清的鼻子嘴巴露在外面,穆清嘴巴紧闭着,眉头微锁,呼吸声轻不可闻。
被往上提时穆清柔软的嘴唇擦过顾时舒的下巴,顾时舒喉结滚动,眸色沉了沉,呼吸也不如先前平稳。
顾时舒抱人的胳膊紧了紧,把穆清的脚夹在双腿中间,最大面积地让穆清感受到温暖。
穆清双手还想往顾时舒衣服里钻去,被顾时舒一把握住,打趣道,“小流氓。”握着穆清的手却没放开,就算知道穆清现在听不到,顾时舒还是把声音放得很轻,想着还好穆清是睡着的,若是白天时被这么说还不知道脸得红成什么样,顾时舒光是想一想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穆清的手脚才彻底热乎起来,顾时舒下了床,帮穆清掖好被角,把衣服重新穿好,轻轻带上门。
因为被照料得很好,第二天起床,穆清不仅没有宿醉的头痛感,还觉得这是今年睡得最好的一次。
倒是见到顾时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哥?你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差?”
顾时舒完美的脸上今天隐隐泛着青,眼底一片乌黑。
顾时舒向来作息规律,只是昨天回去后,冲了个冷水澡,在浴室里纾解了一番,上床时想到穆清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大脑兴奋得整宿睡不着觉,还愈演愈烈,下半身更是久居不下,无奈之下,顾时舒下了床,再次向浴室走去。
可怜的顾总,在寒冷的冬日,一晚上冲了两次冷水澡。
但是在穆清面前,顾时舒依旧云淡风轻,“是吗?没有吧,我感觉还是很英俊的呢?”他扳下车上的镜子,左右照了照,自恋道。
穆清被逗得笑了笑,“英俊,英俊。”
“诚实的孩子有美味早餐吃。”顾时舒把准备好的金枪鱼饭团和一瓶热牛奶递给穆清。
没错,即使折腾了一晚上,顾时舒依旧雷打不动地早起做了穆清的早餐,虽然自己还没来得及吃,他少吃一顿没有关系,小清少吃一顿却是万万不行的。
“谢谢哥。”穆清接过自己的早饭,小口吃了起来,他吃饭的动作永远那么优雅得体,看穆清吃饭也是一种享受,顾时舒现在可以每天享受这份快乐,此乃顾总上班一大动力。
“不客气,出发咯。”如果目的地不是公司,这声“出发”兴许会更激动人心,不过还好两人能结伴而行,才不至于那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