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外婆。”穆清走到外婆身边坐下。

“阿秭跟我们说你明天下午才回来，怎么今晚就回来了？”陶菱华拉过穆清的手揉了揉。

外婆家很温暖，虽然室内电子温度仪上显示的数字几近相同，穆清还是感觉外婆家更暖和些。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都是穆清爱吃的，穆清拆开一盒雪花酥，先喂了外婆一枚，又喂给外公和陶秭一枚，“给你们一个惊喜，外婆你高不高兴？”

陶菱华笑着说：“外婆当然高兴，你外公自己上网给你买了这好些吃的，就等你回来了，给你做的衣服在你衣柜里，一会儿上楼试一试看看喜不喜欢、合不合适。”

“我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喜欢，外婆的眼光最好了。”

“孩子长大了嘴也变甜了。”从穆清进门开始，陶菱华便一直在笑，容光焕发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是真长大了，以前可听不到你这么说，小闷葫芦一个。”陶秭也跟着调侃。

外婆家很温暖，虽然室内电子温度仪上显示的数字几近相同，穆清还是感觉外婆家更暖和些。

顾时舒落地已经是第二天了，落地后顾时舒第一时间给穆清发了消息。

穆清睡醒后迷迷瞪瞪回了个“好”。

顾时舒：【睡好了吗？放假多睡一会儿】

穆清：【睡好了，昨晚睡得早】

【那就好，记得吃早饭～^^】

【你也是】穆清回完消息后努力重启大脑，算出顾时舒那边应该是凌晨一点半，又默默撤了回去，发了条【早点睡】。

顾时舒把行李放进车子后备箱，笑着想，这不是还没睡醒呢。

第二天起床后，穆清和张姐两个人把新的春联换上，窗户也贴上窗花，节日的气氛更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穆清说：“外婆，我一会儿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好，注意安全啊，不用着急回来，在外面好好玩儿。”

“知道了外婆。”

“把帽子围巾手套都戴上，今天外面又降温了，天气预报说有可能降雪。”胡烨放下了报纸。

“好的外公。”帽子、围巾、手套三件套，穆清戴了两样，外婆织的带耳包的绒帽，顾时舒送的围巾，还差一副手套，穆清老实地回柜子里找了一双半指手套戴上了。

穿戴整齐，穆清拍了拍羽绒服，“外公外婆我走啦。”

“去吧去吧。”外婆冲穆清摆了摆手。

陶菱华乐见穆清多出去走走，多认识些朋友。

今年还好些，前段时间还有朋友来家里玩儿，之前穆清一直独来独往，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孩子的交友，看着孩子形单影只的，只觉得心疼。

家里其实不缺什么，小姨准备得很周全，外公外婆是很时髦的老人，但是穆清还是把应该买的都买了一遍，直到手里拎不下了。

“穆清？”一道女声从背后传来。

穆清停住脚步，转了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真的是你呀，好多年没见了我还怕认错了。”女生身边还挽着另一个女生。

“抱歉，请问您是？”穆清感到很抱歉，对方能叫出他的名字，他却不记得对方是谁了。

“小学同学，我叫唐梨，我们一个班的呀，四年年二班，不过正常，你只在我们学校待了两年就转走了。”

“我厉害吧，我就说肯定是他，我见过的人就没有认不出来的。”女生得意地冲身边的女生扬了扬下巴，“请我吃麦旋风！”

“厉害。”女生笑了笑，说“好”。

穆清冥思苦想一番，再次抱歉地摇了摇头，“抱歉，我实在记不太清了。”

“没事儿啊，这有什么的。”唐梨不在意摇摇头。

“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吃冰淇凌可以吗？”

“不用不用，哎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了可以一起坐一会儿，杋杋？”唐梨争取身边女生的意见。

长发女生点了点头。

几人便拎着东西来到了麦当当，找了空位儿坐下。

穆清放下东西来到前台，“三杯麦旋风，谢谢。”

“先生，最近在做活动，麦旋风买一赠一哦，您点两份就可以了。”

多了一杯。

穆清自己解决掉两杯倒是没什么问题，给每个人点两杯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担心吃太多凉的不好。

要是顾时舒在就好了，烦恼会少一大半。

穆清下了两单，对店员说，“只要三杯就可以了，谢谢。”

“你四年级就转走了，听别的同学说你每个学校只待一两年，H市的小学都要被你上遍了，真的假的啊？”

“真的。”穆清平静地说。

小时候穆宗霖美名其曰锻炼穆清的适应能力，从不让他在同一所学校待超过两年，穆清只记得三年级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把班级里小朋友的名字都记全了，也在有了能一起玩的朋友，第二天却被司机送到了另一所小学。

陌生的老师把穆清带进班级，把他介绍给班级里的其他小朋友。

面对全然陌生的老师、同学、建筑物，母亲去世后，穆清许久不曾波动的心再次感到了不安。

他的脑中叫嚣着“逃走，回到原来的学校去”，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空出来的座位上。

那时候穆清的个子在同龄人中并不算高，看黑板看得也不方便，他却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反正还会走的，不是吗？

“你这也太奇怪了，其他同学转学要么是出国了，要么是到父母一方的工作地了，你这绕着咱们H市转，是在给咱们H市的小学做测评吗哈哈哈哈……”

穆清也淡淡地笑了笑，“你们学校很好的。”

“那你还记得咱们学校叫什么名字吗？”

“……”

“哈哈哈哈哈哈没事儿我也不记得了。”唐梨体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