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我可以借用你的浴室吗?客房没有浴室。”顾时舒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啊,可以,你进来用吧,我下楼。”穆清快速把床铺好,穆清兔子似的溜走了。
顾时舒看着穆清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胆子这么小之后可怎么办。
洗好后顾时舒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给穆清发了消息,穆清这才上楼。
上楼却看到顾时舒倚在他的门前。
“有,有事儿吗?”穆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没事儿,就是想亲口跟你说声晚安,”顾时舒笑笑,俯身贴在穆清耳边道,“晚安小清,好梦。”
“晚安。”
*
第二天穆清和顾时舒出门的时候,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了。
他们俩是家里第一个出门的人,雪还是新的、没被人踩过。
这场雪比圣诞那场大得多的多,车库离家门有一小段距离,穆清先往台阶下迈了一步,整只鞋子仿佛掉进了白色的洞窟,整个人矮了一大截。
穆清收回脚,站回台阶上,跟顾时舒说:“好大的雪,还好你昨天没有走。”
“嗯,多亏了我们小清。”顾时舒配合道。
“要踩着我的脚印走吗?还是我拉着你一起走?”顾时舒看着穆清缩回脚,被他送的那条蓝白围巾挡住一半的小脸上面色犹豫。
顾时舒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触及顾时舒的手心,很快被顾时舒宽大的手掌一把裹住,“穿的也不少,怎么还是这么凉。”
穆清有些脸热,“其实我不冷的。”
这个温度完全是可以承受的程度。
“嗯。”顾时舒笑了笑,“上车吧,小雪人儿。”
“我们不需要提前买雪具吗?”上车后穆清问。
“放心,都买好了,在后备箱。”
“那我要是不去你岂不是白买了?”穆清不解。
“那我就求你,小清,我真的好想出去玩儿啊,回法国我朋友们都不理我,你陪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穆清没忍住笑了,“太崩人设了顾总。”
“才不需要什么人设,在外需要维持一点体面,在你面前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顾时舒微微扬起头,挑了挑眉。
“不信。”
“咳咳,给我留点儿面子嘛小清,追人的时候还是有必要装一点儿的,不然把你吓跑了怎么办?”顾时舒扬起的头落下,低头靠近了穆清。
“不会。”
虽然两个字两个字说话显得很高冷,但穆清这两个字在顾时舒耳朵里就变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滑雪场很远,开车过去要将近两小时,“睡一会儿吧。”顾时舒说,“到了我叫你。”
“没事儿我不困。”穆清这时候倒是有些遗憾自己不会开车了,如果能开的话他还可以和顾时舒轮流开,不至于让他一个人那么累。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是因为精神问题法律上不能开车,二是穆清坐在主驾驶上会莫名恐惧,脑子里丰富地能想出10086种事故方式,所以为了公共安全考虑,他也不能开车。
“那我们就聊会儿天。”顾时舒也不强迫他休息,“昨天我出门的时候,清清本来睡了,又醒了,来挠我裤腿儿,当时我头脑一热,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带回来,这是我的猫,我得一直陪着它。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且不说清清年纪大了,没坐过飞机,它连上个街都发抖,这二十个小时它要怎么办。”
穆清听得心里很不好受,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活泼好动的小猫难受得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见穆清沉默着,顾时舒看向他,穆清大大的眼睛里是盛不下的忧愁。
顾时舒接着道,“我爸妈对它很好,跟清清比我倒像是被捡的那个哈哈哈哈,所以不用太担心,就是,有点儿舍不得。”
“别太难过了,你们还会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的,珍惜你们相处的每一刻,就足够了。”穆清宽慰道。
“嗯。”顾时舒释然地笑了,“我们小清很会安慰人嘛。”
“跟顾总比还差得远。”穆清也开启了商业互捧。
顾时舒轻笑着,问起穆清今年有什么安排。
“好像也没什么要做的。”
“是吗?”
穆清胳膊撑在车窗上,头抵着掌根,又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好好工作,多陪陪家人,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把慈善基金会的规模再扩大些,活动形式也再丰富些,比如把义卖纳入我们慈善的常规活动中。”
“你自己呢?没有别的想做的事吗?”顾时舒单手打了圈方向盘。
穆清静默一瞬。
“今年比赛重启了,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报名费公司报销。”
之前周自淑任CEO的时候,每次都会派出公司最顶尖最有潜力的设计师去参加奥蝶伊珠宝大赛,赢了一为公司首席设计师们提升知名度,二能巩固品创国内时尚公司龙头的地位,对公司百利而无一害。
而顾时舒提起这个比赛是因为,胡蝶正是这场比赛的创始人之一。
奥蝶伊珠宝大赛的主要创办人有三位,分别是来自瑞典的Olivia,中国的胡蝶和非洲的Idir,三人被誉为二十一世纪初珠宝届璀璨的三颗明星,这份荣誉却像带着诅咒般,一颗悬于北欧无垠的星空,一颗沉眠于于亚细亚大地,一颗坠于阿非利亚大草原。
Olivia死于一次高空跳伞意外,因伞包安全插片未被正确固定而坠亡;胡蝶患有乳腺癌,在通向法国一个小乡村的火车上永眠;Idir在塞伦盖蒂写生时被突然出现的狮群围困,落入狮口。
奥蝶伊珠宝大赛的宗旨是四个字——“自由野性”,三位志同道合的设计师都坚守着这一宗旨,直至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