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完饭,顾时舒和穆清一家人聊了好一会儿天儿,直到夜幕低垂,万家灯火亮起,顾时舒开口,“时候不早了,外公外婆小清你们早些休息,我先走啦。”
“要不再留一晚吧孩子?”陶菱华挽留。
“不了外婆,明天公司还有事儿必须回去处理一下,就不留了,这两天多有打扰。还有就是,您家真的很温暖,像在自己家一样。”顾时舒说。
“你跟小清、阿秭岁数都差不多大,就跟我们自己孩子一样,以后要是想家了就常来,这里一直欢迎你,啊,孩子。”
“会的外婆。”顾时舒笑着说。
“阿清你去楼上帮时舒看看落没落什么东西,落了也不要紧,阿清过两天也要回去上班啦,你们还能见面,检查检查身份证件,这些东西不能忘。”
“好。”穆清乖乖地踩着楼梯上了楼。
“外婆我跟小清一起上去。”
“去吧。”顾时舒跟着穆清上了楼。
“手机、充电器、身份证、车钥匙……”顾时舒一上楼,就看到穆清口中一边念叨着这些出门必带的东西,一边检查客房里顾时舒有没有落东西。
“不用找l,我都带上了。”
“那你怎么上来了?”
“想再抱抱你,可以吗?”顾时舒的头低着、眼睫垂着,像一条寻求主人爱抚的大型犬。
穆清张开了双臂。
顾时舒把下巴垫在穆清肩窝,“又要好几天见不到你了,小清我好想你。”
被人依赖的感觉,好像还不错,穆清嘴角浮现出隐隐笑意,“谢谢你的喜欢,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顾时舒:“!!!”
顾时舒惊得猛一抬头,险些撞到穆清的鼻梁。
顾时舒满怀感激地深深看了眼穆清,激动地把脸埋在穆清颈窝蹭了又蹭,“谢谢你小清,我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就好。”
“好了。”穆清把这只巨型犬从自己身上抬起来,“我过两天就回去了,还要吃你学的新菜呢。”
“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下去吧,晚上路不好走,别再耽搁了。”
“最后一下。”顾时舒飞快在穆清耳垂上落下一吻,“再见小清。”
穆清怔愣一瞬,笑了笑,“再见。”
晚上躺在床上,穆清耳垂仍有酥酥麻麻的感觉,那个吻的触感仍留在耳畔,热得发胀。
穆清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脸,又把被子移下去,反反复复,总算把温度降了下来,最后折腾得累了,缓缓进入了梦乡。
“起床了阿清,阿清。”有人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
“头怎么这么热。”
“昨天去雪场滑雪发烧了吧,小脆皮。”
朦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脚步声、说话声,穆清想睁开眼,眼皮却像被缝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阿秭,你一会儿让张姐烧壶热水,我下楼去给阿清找药。”
“我去烧吧,小子挺会挑时间生病,正好赶上我今天没事儿。”
年轻的女声继续说:“妈您下楼吧,我照顾他就行了,您别被传染了,再多个病人我可照顾不过来了啊。”
“你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出去散散心,购购物,别整天围着我们老两口转啦,我照顾阿清就行啦。”
“出去也没什么意思,这冰天雪地的,您想我冻出个好歹呀?我就要在家待着嘛,您嫌女儿烦要赶我出去了吗?”句里句外都是撒娇的语气。
“你这孩子。”老人没办法地说了这么一句。
好像有人离开了。
穆清昏昏沉沉地再次睡去。
“来,吃点儿东西,把药吃了,吃完再睡。”这次声音总算真切起来,穆清缓缓睁开眼,陶秭端着一个碗,坐在他床边,穆清连忙坐起身,后背靠在床头,陶秭用另一只手帮他把枕头垫在腰背处。
穆清撇见几盒药放在床头,还有他的加菲猫马克杯,里面还冒着热气。
“小米粥,加了糖的。”陶秭把手里的勺子递给穆清,“喝吧。”
“张姐蒸的小笼包,吃两个。”
“谢谢小姨。”穆清喝着粥说。
“跟小姨客气什么,快吃吧。”
生着病没什么胃口,勉强把粥喝完,吃了一个小笼包,就放下了碗。
“吃这点儿猫食儿。”陶秭知道穆清生病了吃不下,也不勉强他。
“来,把药吃了吧。”陶秭把水杯放进穆清手里,吐槽道:“你这身体也太不行了,赶明儿我带你去开两副中药调理调理,就出去这么一趟就能冻感冒咯。”
穆清不敢说可能是昨晚自己给自己扇风扇感冒的,只得讪讪道,“中药就不用了,我都好几个月没感冒了,算算时间也该到日子了,就当排毒了。”
“你也就跟我一堆歪理。”
“诶,你该不会是害了相思病?这小顾总一走我们小清就生病了,是不是太巧了?”陶秭揶揄道。
穆清咳了咳,陶秭虽然是开玩笑,却误打误撞说对了一半。
穆清捏起一粒胶囊,放在嘴里,轻轻咬瘪,灌了一大口水仰头把药送下去。
反复四次,算是把难吃的药吃完了,最后喝了一小杯糖浆,抽了张纸抽擦了擦嘴巴。
既吃了药,嘴里又不苦,生病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行了,躺着再睡会儿,发发汗,中午吃饭我叫你,能起来就下去吃,起不来我给你盛点儿就在你屋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