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了点完叫我嘛,怎么还送过来了。”大叔笑着说。
“走两步的事儿。”顾时舒说,“之前您店里的小伙子呢?”
“哦,这不我儿子回来了,孩子也想回家看看爸妈了,我就给那孩子放了几天假,反正冬天没夏天那么忙,我应付得过来,再说还有我儿子帮我呢。”
“那您妻子?”
“我老伴儿啊,她身体不好,在家呐,年轻的时候跟着我没少受累,孩子出国读书要不少钱……好在,都过去啦。”大叔脸上尽是苦尽甘来的从容与欣慰。
“是啊,都过去了。”
“好啦,回去等着吃吧,很快就好,冰柜里有喝的,想喝什么自己拿哈。”说完,大叔就拿起配菜的铁盘去冷柜取肉和菜去了。
顾时舒拿了瓶葡萄汁和一瓶矿泉水,还没忘给穆清拿了根吸管。
回来就看见穆清两只小臂放在桌子上,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顾时舒轻笑一声,先把自己的水放下,“怎么这么看着我?”然后用桌上的开瓶器打开了玻璃瓶的盖子,吸管插进瓶底,下一秒又自己往上浮了起来,顾时舒把插好吸管的葡萄汁放在穆清面前,“这个果汁我看你之前在家喝过,就拿了这个,你要是想喝别的再去拿。”
“不用,这个就行。”
下一秒顾时舒就坐在了穆清身边。
“你不去对面坐吗?”
“冷,我想跟你坐一块儿。”
“啊。”室内暖气还没停,穆清坐在靠墙的位置,墙边的暖气烤得人很舒服穆清,没觉得冷。
“要不你坐我这儿吧?这儿离暖气近。”穆清说着屁股从座位上抬了起来。
顾时舒把人又按了下去,无奈一笑,“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哦。”穆清反应过来,凑近顾时舒耳边小声问他,“你真的能把小竹教练带出来吗?”虽然穆清去拳馆的次数很少,但对小竹教练还是有印象的,女孩子心思细腻,似乎能看出他心情不好,有时会放一瓶水在他脚边,业务能力很好,从来不缺学员,人也努力,其他教练都是轮班,但穆清每次去的时候都能看到她。
顾时舒挑了挑左眉,眯起眼睛,“不信我啊?”
“不是不是,我想着人多力量大,用不用我再多找些专业的人帮忙打官司,我们还可以做个人证什么的。”
“多不如精。”顾时舒开口道,“对付这种人呢,就要直击痛点,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才知道怕。”
“听着有点儿吓人,你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吧?”
“想什么呢哈哈哈,我是那样的人吗!”顾时舒控制了力度弹了穆清个脑瓜崩。
“嗷。”穆清吃痛地揉了揉额角,鼻子皱起来,眼神里写满了“未必不是”。
“我顾时舒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好吧!税从来都是按最顶格交的!”
“那只能说明你没穷过。”穆清小嘴一闭一张,净说些大实话。
“嘴这么厉害,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做菜的时候放错东西了,这么毒。”顾时舒笑着用虚拢着的右手弯曲的食指刮了下穆清的唇。
很柔软的触感。
是情侣之间才会做出的亲昵动作。
穆清一下子不动了,顾时舒做完这个动作也意识到了不妥,咳了一声,“我不冷了,去对面坐了。”
大叔很快把烤好的串摆在两人中间,新鲜出炉的烤肉还冒着油,滋滋作响。
穆清晚上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不多,看着香喷喷的烤肉,这会儿才有了点儿饿意。
穆清拿起一串羊肉串,擦了擦签字前面,直接放进嘴里。
“等会儿孩子!小心烫嘴!刚烤好的,热着呢。”大叔连忙喊道。
大叔喊得及时,穆清及时停住手,肉串刚刚接触到牙齿,确实烫得厉害。
“没烫到吧?快张嘴我看看。”顾时舒急得又回到穆清身边,虎口抵在穆清下巴处,大拇指和食指一掐穆清两颊,穆清的嘴巴被迫张了起来。
“没事儿,我没事儿。”穆清含糊道。
顾时舒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事儿才放下心来。
穆清赶紧咽了咽口水,顾时舒再捏一会儿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太丢人了……
“哈哈,没事儿就好,孩子是饿了,稍等两分钟再吃哈。”
吃完饭穆清往院子里的花盆里看去,泥土新翻过,插上了新花苗。
“你也喜欢花?”那个戴眼镜的人从店里走出来,恰好看到穆清盯着花盆里的新苗看。
穆清抬起头,摇摇头又点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不会养,随便看看,请问这是什么花?”
“海棠,我这里还剩了一株,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种吧。”男人连着一个薄薄的黑色塑料小盆把一株插在里面的花苗递给穆清,塑料盆外还有泥土,“没多余的花盆了,这个盆外面不太干净,买花苗送的,我回屋给你们拿个袋子套着吧。”
“不用了,放在袋子里怕压坏了,我们这样拿着就好,谢谢。”穆清说。
顾时舒怕弄脏穆清的手,“我帮你拿吧。”左手接过花盆,对那人说:“谢谢了,来吃饭还送我们株花。”
“没事儿,本来多余的花盆也种不下了。”
跨出大门,顾时舒右手手掌贴了下穆清的手背,“手那么凉,快揣兜里。”
“哦。”穆清慢腾腾地把手放进羽绒服衣兜里,眼睛又往那花上看了几眼。
顾时舒笑着摇了摇头,右臂搂住穆清,“放心,不抢你的花。走,回家了。”
回到家顾时舒洗漱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那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