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穆清整理了一下措辞,“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时舒笑着摇了摇头,“不会,这怎么能算麻烦,叫做好人好事儿还差不多。”
“可是如果不是我要来,你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儿,就没有后续这么多事儿要做。”
顾时舒听穆清把话说完,知道他还有别的话要说,“嗯,所以呢?”
“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单独碰到了这件事儿,你会管吗?”
顾时舒笑了一下,他明白穆清的意思了,这个问题是在考验他的人品和三观呢。
穆清刚刚嘴比脑子快,问完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多么伤人,“我不是要审问你或是怎么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反思了一下我自己……”
“我不知道,不过有你在这儿,我一定会管,除非你说不。”顾时舒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他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遵法守纪,待人接物得体,也算得上热情,遇到有需要的人愿意伸出援手,但不代表他会直愣愣地去趟每一条浑水,善良是有代价的,在某些情况下,善良的行为可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隐藏的危险。
没人赌得起人性。
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了,顾时舒动用了人力财力,动用关系托人让案件尽快重新办理,自己花大价钱找合作过的金牌律师团为文竹申诉。
穆清也各种咨询,甚至花十万请到海市最厉害的律师来打这场官司,最后还是顾时舒说律师团人已经超了不能再加人了才作罢。
两人忙活一大通,最后却是为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任谁来都要怀疑一下是否动机不纯,还是单纯有病,闲着蛋疼给自己找事儿。
穆清愣了愣。
“而且,在追求的人面前,我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你可以往最差的地方想,就当我是在表演,只为了在你面前留下好印象。”
顾时舒太过坦诚,甚至把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上,任由穆清来审判,也不惜歪曲自己的动机。
他爱得坦坦荡荡,只怕把为了心上人什么都能做写在脸上。
“君子论迹不论心,”穆清把手搭在顾时舒的肩膀上,顾时舒有点儿高,他得擎着胳膊,像外公安慰他那样,在顾时舒肩膀上拍了两下,“没想过、做过的事儿就别往自己脸上抹黑了,你就是一个善良又正直的人,没什么好否认的,也别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怀疑自己,你是谁只有你自己知道。”
“嗯,”顾时舒点点头,同时肩膀往下沉了沉,把自己的重心降低了,好让穆清搭得更顺手,“我通过考验了吗?小清老师?”
“都说了不是考验啦。”穆清又在顾时舒肩膀上拍了一掌,这一掌比之前的多用了些力气。
“那我的回答你还算满意吗?”顾时舒换了个说法问。
怕顾时舒继续追问下去,穆清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嗯,很真诚。”
顾时舒笑了笑。
穆清叹了口气。
两人现在的关系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要说对顾时舒有没有好感,穆清肯定是有的,但是承诺太重,他没有信心现在就给顾时舒一个郑重的承诺和答复。
“我……”穆清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再给我一些时间吧。”
“小清,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按照你的节奏来,我说过,日子还长,况且,感情上的事也急不得,对不对?”
“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等我。
“这也要谢,”顾时舒摸了摸穆清的脑袋,“别这么客气,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把我当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