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泛着微微的红。

“早点儿睡吧，记得上楼吃早饭，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

翌日清晨，穆清被一阵敲击窗户的声音吵醒了。

穆清抓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好绝望，才五点半。

穆清眯着左眼，闭着右眼，踩着拖鞋，慢腾腾地拉开窗帘，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敲窗户。

窗帘被拉开，天色将亮未亮，泛着鱼肚白。

穆清低头看去，窗户外面是一只小鸟。

看到有人来了，小鸟儿很识相地住嘴了，乌黑的小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清，瞧着很是无辜，巧的是穆清也正观察着它。

小鸟体型不大，鸟足扒着外墙下沿，橄榄色的背部，漆黑的小尖嘴，脸颊和头发是白色的。

一人一鸟就这样互相观察着。

不知道是不是站累了，小鸟儿活动了活动脚。

来者皆是客。

“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穆清隔着玻璃摸了摸鸟。

穆清记得外婆之前给他寄过小米什么的五谷杂粮，去橱柜里一翻，没有小米大米，只剩一些花生和豆类。

穆清想起来他之前怕放坏了，大部分都拿到楼上给顾时舒了，也不知道吃完没有。

花生这么大颗是肯定不能直接给它吃的，这一颗花生要跟它的嘴一般大了，上楼去找顾时舒又怕来不及，万一小鸟飞走了怎么办。

好在冰箱里还剩了一个乳酪冰面包，不知道小鸟能不能吃乳酪制品，穆清赶紧拿过手机搜了下，果然是最好别吃，于是穆清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放在案板上，另一半用勺子把里面的乳酪抠了出来，只把面包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袋子里，拿去卧室。

好在小鸟还没走，穆清松了口气，打开窗户，用衣架小心把装着面包的袋子放到墙外的小平台上。

冷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动了窗帘，也把穆清前额的刘海儿吹起一角，露出光洁的额头。

小鸟晃晃脑袋，把袋子的口分得更大了，享用起它的早餐。

穆清蹲在地板上，双手撑在下巴上看着小鸟一下一下地啄起面包碎，吃得津津有味，穆清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小声说道：“你很勇敢嘛，这里是十楼你都飞上来啦。”

隔着窗户，小鸟仿佛能听懂穆清说的话一样，奇迹般的点了下脑袋，穆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鸟也喜欢吃这款面包。

趁小鸟还在吃，穆清赶紧去厨房拿出几颗花生，用擀面杖碾碎了，给小鸟加了个餐。

小鸟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面包吃完了，穆清看到袋子空了，马上拿衣架又给空袋子捞了回来。

穆清一直等着小鸟吃完，小鸟儿扑腾扑腾翅膀，废了起来，穆清这回看到了它的肚子，圆滚滚的，白中带灰。

小鸟站到了窗棱上面，穆清也站了起来，这回一人一鸟中间没了窗户的隔阂。

穆清之前没接触过这样的鸟类，心里有点儿害怕，不过还是很友好地对小鸟发出邀请：“明天你去阳台吧，那里地方大，这里太危险了，我给你留吃的，但是请不要吃我的花，它还没长大，不好吃的。”

也不管小鸟能不能听懂，穆清严谨且严肃地补充：“长大了也不好吃的。”

小鸟再次扑闪了两次翅膀，飞走了。

穆清拿着剩下一半的面包上了楼。

顾时舒早就想给穆清录入面容解锁，提出好几次却都被穆清严辞拒绝了，始终保持着传统的敲三下门的规则，有时候吸油烟机声音太大了穆清才会按门铃。

穆清觉得一起做个饭搭子可以，但还是要稍微有一点边界感，万一顾时舒在洗澡什么的，他要是突然进去了，这也太尴尬了。

顾时舒开门的时候很惊讶，“这么早就醒了？”

“嗯。”穆清努力压住自己得意的嘴角，赖床选手就这样悄悄早起一次惊艳众人，别管这个早起是不是自愿的，总之是起来了！

“还自己带了面包上来吃，是不是太饿了？我做了皮蛋瘦肉粥，还在锅里煮着，要等一会儿才能好，”顾时舒看了看手表，“再等五分钟左右吧。”

“嗯，不着急。”穆清咬了一口面包，“家里还有小米什么的吗？”

“有，你明天要吃吗？”

“不吃，我想要一点，不用太多，今天我家来了只小鸟。”

那今天穆清的早起就解释得通了，看来是被鸟吵醒了，顾时舒还担心穆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

“哦？看清是什么鸟了吗？”

“背部是棕褐色，脑袋顶儿和肚子是白色的……”穆清尽力描述着看到的鸟的样子。

“白头鹎吧？它吃虫子的。”

“啊？虫子吗？我……不太敢抓虫子……那吃面包会死吗？我喂了它半个面包，但是我把里面的馅儿扣掉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儿……”

“不会死的，没事儿，它还吃浆果，比如小番茄、葡萄什么的。”

“好，那今天事情处理完我去超市买一些。”不是只吃虫子就行，穆清在心里默默记下。

“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去逛超市了，正好今天一起去。”顾时舒没打击穆清的积极性，明天那鸟儿不一定来，顾时舒本来就要给两人准备这周的水果零食，也不多这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