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日配合周设计拍下写真照,晚上播一场拉下数据,明天我把内容发工作群里,到时候你看下。”虞嗣音主要是帮温再倾对接活动的,行程早已安排好。
温再倾刚洗漱出来,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绕开扑过来的小狗,吸管戳进直饮口,“又播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虞嗣音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淡定说道:“直播对我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基本节奏都差不多,哪里还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
温再倾喝了口酸奶,盘腿坐进沙发里,“秦矜肆他妈妈关注我的账号了,我直播她肯定会看到,感觉很不自在。”
“有那么可怕吗?”
“嗯。”温再倾咬了咬吸管,“在他们那样的家庭看来,可能也瞧不上我们做这种赔笑的工作。”
虞嗣音拿起桌上的烟盒,拆开抽出一根,侧身点燃,“这段感情让你变得畏手畏脚的,不适合你。”
一语道破。
公寓里的沉默持续许久,酸奶喝完,温再倾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俯身抱起咬着拖鞋的小猫,“正常播吧,总不能让我们家毛孩子饿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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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公司的工作堆积,虞嗣音频繁出差处理公务和对接其他商务活动,温再倾也连续加班好几日。
“还在忙?”
一个小时前秦矜肆发的消息,温再倾缓冲时间才抽出时间回,“最近比较忙,不用每天都来等我。”
信息发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同样加班的同事有事情需要提前走。
温再倾没有婉拒的理由,批假后,同事匆忙道了句谢赶着离开。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温总。”
温再倾泡了杯咖啡,低头继续忙着策划案,玻璃门外其他同事陆续打卡下班,办公室内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差不多晚上十点,温再倾忙完手头里的工作,拎起背包关灯离开公司。
果不其然,她是最后一个下班的。
秦矜肆的车就停在车库,温再倾一出电梯走到转口,就听到汽笛喇叭的声音。
她闻声望去,就看到不远处那辆黑色车子落下车窗,露出一张俊逸立体的脸。
温再倾抬步走去,蓦然上了秦矜肆的车。
“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温再倾小声抱怨了句,心底还是窃喜这种被等待的感觉。
秦矜肆将手机放一边,倾身替她系上去安全带,“我没回你消息。”
没回,就是没答应。
温再倾被他气笑了,顺手关上车窗,近距离对上秦矜肆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她情不自禁为他着迷。
比心悸来得更快的是困意。
温再倾调低座椅,“我眯会儿,到了你叫我。”
秦矜肆勾了勾唇,坐直身体,“好。”
一路平坦,温再倾睡得很平静。
梦里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那个熟悉的酒店套房里,被水汽氤氲过的镜子倒影着黏腻的身影。
她难受地张嘴呼吸,腹部闯入的炙热让她承受不住,坠入无尽的暧昧深渊。’
依旧是白色的画面。
场景转入到了医院。
一张单子摧毁了她的所有幻想。
“温小姐,你怀孕了。”
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幸福生活庆祝。
而她惶恐不安。
就连最亲近的朋友也对她说恶语相向。
“你知道这会对你的事业带来过大的麻烦吗,你当初说你要自立自强,现在你竟然要委身于一场不对等的婚姻。”
“你变得好陌生。”
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时,温再倾缓缓睁开眼,目睹着车子停靠。
秦矜肆解开安全带,没有着急叫醒温再倾。
温再倾侧着身,独自调整座椅坐起来。
秦矜肆似乎也没想到温再倾是醒着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刚做了个梦。”温再倾有些惊魂未定,谈不上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衬得有些苍白。
从公司到公寓的路程并不远,温再倾做了个短暂又漫长的噩梦。
秦矜肆拆了包湿巾,轻柔地擦拭着温再倾额头上冒着的虚汗。
温再倾一瞬不瞬地看着秦矜肆,“秦矜肆。”
她很少严肃地喊他的名字。
秦矜肆身体微颤,目光锁定在她漆黑的眸子,“怎么了?”
温再倾望着他,阐述的话语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表述自己的所求,“我们以后不要孩子。”
不要改变她的现状。
生活节奏、外貌、事业。
一个人的生活,和两个人的生活总归是有所不同的。当提出这样的要求时,自私的成分居多。
她目光坚定,毅然做出了选择。
“好。”
秦矜肆应下了她的话。
温再倾有些意外,秦矜肆居然不问她是为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自私?”
秦矜肆将湿巾放回原位,他看着温再倾的眼睛,相处的时间久了,不用说出口他也知道她的顾虑。
秦矜肆弯下唇角,“结婚生子,不是人生中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大学毕业的秦矜肆全国各地跑,各种户外项目基本都接触过,见过山川湖水,与自然打交道。
他本以为不会拘于儿女私情,直到后来谈恋爱,才确切体会到另种活法。
没有什么是一定的,选择就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