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池风从善如流，摸着下巴边想边说，“秦争家那小子瞧着同你渊源颇深，但显然你对他已无情意，那就对了，同你抢东西的万万不成。所以还是那头白虎最好，他在这之中，一定是最最心仪你的。”

“听起来因为他是神兽才有此结论？”

“也算是吧，兽族一旦真心交付，就是绝对纯粹的忠诚和奉献。但你们之间如何，当然是你自己最清楚。”

姜振清见她眼中似有追忆，想起她战中提及的佛门道侣，难得生出好奇之心，“可否问问你的道侣是出了什么事？”

“我的道侣。”池风说，“你问哪一个？”

哪一个吗！姜振清看到她眼中促狭之意，正待追问，池风已经轻轻摇头道：“斯人已矣，不过往事，越聊越远了，险些忘了要同你说的正事。”

“路上你提过用于造势的留影来源于神器溯洄之镜，那面镜子你只差最后一片就能复原对吧。”池风见姜振清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罗盘样式的法器，“我这件法宝能够寻找藏宝的小型琅寰遗境所在，我在被封印之前已经使用过，探知到西南边陲齐云山境地，最后一块镜片，大概率在那里。”

姜振清不解道：“这如何能笃定？”

池风同样不解，疑惑道：“你不知道吗，神器有灵，倘若只是少许残缺，它能够自行感应召回，无法召回就说明气息被隔绝了，但神器气息是很难隔绝的，除了外红尘和高阶洞府，就只剩遗境。”

姜振清震惊道：“我确实不知道。”

这些秘辛只在域主和大宗长老之间流通，姜振清如今同样已是一域之主，但其实自从她离开三妙府，就再无前辈为她引路，这些年全靠自己摸爬滚打。

“说实话，那枚传道印对我很重要，恰似开蒙名师随行，风尊者，你于我有半师之情。”

“不敢当，你如今身手，颇有些博览百家之长，真正重要的一直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和心性。”

姜振清仔细一想，佛门的心法，问心的刀法，雾域的身法，三清的阵法，而最初领悟刀意也跟剑宗有点渊源，唯有医道是自成一派，她没能搜刮到什么。

“况且，一域之主，甚至大陆之主，尤其不需要半路出家的师长，你我已然恩义两清，往后种种，皆是私交。”

“你对我有如此高的期许？”

池风见姜振清目露笑意，没有丝毫不敢应承之意，心中更添几分满意，素手一拨，将法器送到她面前，说：“九幽域尽可打出一个我的长老名号，叫他们不敢轻易来犯，这件法器上我留了印记，若有需要，引爆它，我会以最快速度现身。”

“你……这就要走了？”

“是。”

池风说：“佛门一向喜欢防患于未然，不会放弃搜捕我，我知道你无所谓招惹祸端，但我同佛门子弟的纠葛各有难处，总之与你无关。更重要的是，如今我顺利解封，有了资源突破合体对我来说不算困难，境界越高，小境界的划分就越模糊，大乘境只要迈入，就已经有了飞升的资格，而问天证道的时机是自行选择的。”

“另有一句我这些年来的悟道所得，今日赠与你。”池风郑重道，“道法总纲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的心之所向，那才是你的道。”

池风嘴角弯起温柔笑意，“我们山水有相逢。”

“我记住了。”姜振清晃了晃手中的法器，“那希望我用不上这个，后会有期。”

风骤起，青衣鹤发翻卷飞舞，轻盈似是只有昙花一瓣，却又连枝带叶勃勃生机，翩然随风而去。

“她这就走了？”始终留意着姜振清这边状况的赞於菟一头雾水地走过来，不甚理解：“我还以为她会留在九幽。”

“倒是也不意外。”姜振清欣赏地点点头，摩挲了一下掌中法器，对赞於菟说：“两日之内把这里处理好，陪我走一趟齐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