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李昀命人端了一盘糕点,司遥很自然地拿了一块,在正要塞进嘴里时,她举起糕点,摇了摇,“殿下吃吗?”
“你吃吧。”
司遥自己吃了起来,她爱吃点心的爱好未变。
“最近过得怎么样?”
李昀带着和煦的笑容,司遥想,与其问她好不好,不如问问自己好不好,他眼帘下还有青色,想来这几夜都熬了夜。
“我过的很好,殿下不用担心。”
“母后有没有为难你,太后有没有为难你?”
“娘娘们都是极好的人,没有为难我的。”
皇后与太后出自同族,李昀更是她们唯一的指望,她们的关系却并不和睦,倒也不是恶劣,比起母子,他们更像君臣。
皇后心中大部分都是李昀,李昀心中也珍视皇后。
若是有人问他,他的母亲与他只有一人能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救母。
可要是让他们好好相处,却又是不能。
这也是她最好奇的,明明手握大权的人们眼神疲倦,却还要为此争斗不休。
李昀这个太子做得并不畅快。
“那就好!”
司遥好奇道:“那殿下最近怎么样?”
李昀点了点头,司遥觉得他过得并不好,殿下前不久南巡,带了桓王,却并未带他,他与皇后因此冷战。
司遥眼神黯淡。
天快要黑,李昀起身想要送一送司遥,司遥道:“殿下要是真想帮我,那今日便好好休息吧。”
临走前,她交代叶遇将她带来的安神汤药热一热。
进了沐雪园,翩然小脸一垮。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翩然一见司遥,就像泡在汤药里面的黄连。
“小姐,她们尚宫局送日常用物,给我们的可真敷衍啊,今年好颜色的缎子一件也没有留给我们,缎子也就罢了,连茶叶点心都不好。”
司遥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安慰了一会翩然。
翩然气呼呼道:“都是第几次了。”
司遥洗过澡后,将放着针线的小篮子提到床上,一针一线绣起了帕子,她不爱读书写字,倒是爱绣花。
翩然过来换灯芯时,悄悄走到了床旁,“小姐,要不你同皇后娘娘说一声吧,就不经意间让她知道尚宫局看人下菜。”
司遥如实道:“如今贵妃比娘娘得势,要是让她知道,想必心中恼火的很。”
虽然不对她发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翩然不死心,“嗯……要不小姐你去跟殿下说一嘴呗。”
司遥停了手中的线,想了想,安慰了一会翩然。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虽然给沐雪园的东西没有其他地方精美华贵,也不至于寒酸磕碜,在宫中,平平安安过一天就好。”
找太子就更不行了,李昀知道此事后一定会出手。
他能帮她解决眼下的不平,可谁来帮他解决父亲的偏心。
若是能像现在一样,大家都好好的,日子平平淡淡也不错。
花开得默默无闻也不代表它不好。
—
吕燕提来了食盒,放在桌案上,啧啧称奇。
池春水道:“你这是什么习惯?”
吕燕颇有不满,道:“公子,你猜我刚刚知道了什么,尚宫局居然苛待司小姐,她可是准太子妃啊,我刚刚去御膳房拿饭,听到俩个小丫头讨论,真是人善被人欺。”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下去吃饭。”
池春水用手将他的脸隔开,生怕他说话激动,将口水喷到了自己脸上。
“我就是太正义了。”司遥知道他绣香囊是想送人,便让翩然拿了一个图册给他,帮了他大忙。
见司遥处境不好,便提了一嘴。
“那你将你的工钱给她。”
“公子,我的钱还要给我的意中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不拿钱回家,她爹娘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就闭嘴。”
吕燕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中嘀咕,冷漠,真是太冷漠了。
小时候还不会这么绝情,真是年纪大了,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自己也变了。
翩然一早起来,眼睛还没睁开,便看见尚宫局的人走了进来,脸上笑容明媚,个个恨不得将手上拿满。
“给谁的?”
为首者连忙将东西放在桌上,拉着翩然热情道:
“当然是给太子妃的啦,这些宫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克扣沐雪园的东西,我狠狠罚了她们,给她们一个教训。
“你们今天与平日很少不同啊。”
翩然怀疑她们被什么邪物夺舍了,这么快就变了一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