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读了这么多书,家中条件一定不错吧。”
司遥想了想,自己家的条件确实不错,不过也不好直接跟人家说条件不好,只能谦虚道:“一般般。”
“你想不想换一种人生?”
换一种人生,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深奥的事情,比起有规划的人生,她更相信路在脚下,走一步看一步更轻松。
“什么样的人生?”
一旁的香炉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司遥正要回答,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乐映拿出一张纸,画起了画。
她睡得很熟,嘴角带着笑。
脖颈突然传来窒息感,她猛然呛了起来,一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前,耳边响起惊呼声,侧脸一瞧,哦豁,那门怎么躺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刚刚突如其来的窒息逼她醒来,乐夫人叫来了府中的守卫,乐映退在后面,她手中还有未完成的画。
一个娇憨的女子呈现在纸上,纸张晃动,司遥用力站了起来,心中发出吨吨吨的跳,恐怖如斯,好端端给自己下迷烟。
“把他们俩个拿下!”
乐夫人嘴角带着冷笑,一行人见怪不怪,围了进来,小河将她放在一边,轻快地从他人手中夺了一把剑,反手一转,几把利剑相对。
她应该想点办法,可是脑子混沌到她现在都没觉得危险。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他同小河似乎很熟悉,俩人合力放倒了一批人,小河将剑扔在了地上,他的影子一点点将自己覆盖……
等司遥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他怀中,一股雪松香进了鼻息。
乐府不对劲,发现这一遭事情,脑海中顿时串联起平日乐映的反常之处,她其实并无感觉,她现在已经安全了,眼角出的眼泪自己流了出来。
甚至连司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居然会哭出来了,明明就不是一件大事。
乐府被官兵包了起来,被人群攒动离她越来越远,一股药草的苦涩味从口中散开,可能是太苦了,司遥立马清醒了。
“乐映她……不是乐老板的女儿,对吧?”
他们五官没有相似之处,且乐映与乐夫人关心好也不好,更像是一种利益共同体,他们是真的夫妻,借用字画店的名义,做起了人口买卖的生意。
乐老板假借为女儿聘请老师为由头,骗取她的信任,等自己逐渐丧失警惕后,便由乐映画像进行筛选,所谓的换一种人生,不过就是跳进了地狱。
而小河对乐夫人的关注源于她的可疑之处,她对家中的工人有一股漠视感,转眼又对自己客气,而乐夫人起初对小河热情,得知他是哑巴后丧失了兴趣。
是因为哑巴卖不到好的价钱,她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小河点了点头,他从乐府找出了不少女子的画像,每一个画像下面标记了具体信息,有的画像上盖了印,说明已经卖了出去,而他们都有统一的特征:
出生良好,富家女,外貌艳丽。
这件事情比想象的难得多了,乐老板或许只是一只小虫,若是掳走民间儿女,只能用胆大包天形容,若是连官家贵女都敢掳走,便只能说明其中自然高人支持。
—
燕州的沙一眼望不到尽头,李翼才来数月,已经在此处扬名。
司樾站在身旁,望着沙土,出了神。
“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家人的信息,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府中日子一如既往,小挽懂事了不少,娘也省心了,司遥毕竟特殊了,皇弟将她与江夫人送去了荆州,前些日子听说不错……”
“后些日子呢?”
司樾语气柔和却有明显的急促,若是日子平和,便不会分前后,李翼被她逗笑了,将实情告知她:
“后些日子,据我所知,她跟一个小厮混在一起,江夫人头疼不已,不过并未阻止,她的身体状况是越来越不好,司遥似乎一无所知。”
司樾眉头一撇,“我本来是想告诉小遥,江夫人却不敢告诉她,大夫说肺病无解。”
她原本想司遥一向敏锐,等她在家住几个天,自然会发现不对劲,知女莫若母,江夫人太了解司遥,画地为牢,烟雾迷惑了彼此。
若是她在荆州可以一直过下去,就算嫁给一个小厮又何妨?知道司遥无心李昀后,她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此刻,司遥有李昀没有交集,宫中的风云离她好远。
风沙刮着脸,李斯走上前,行了一礼,随即道:
“布达移走了军营,倒是有休战的意思,殿下,依我看就不必休了,乘胜追击,直接踏了他的大营,今年过年,热闹热闹。”
李翼主战,自然允诺。
“我只是好奇,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取消了婚约。”
“风雨欲来。”
李昀对帝王亦如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