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话题扯到司遥身上。
“就是太子叫人看过了,太医说无碍,殿下怕我昼夜颠倒,影响血气,给我找了一个活干,哎,我果然不是当官的料,做不了一点事情,搬了一会书,累的不行。”
宫中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是有够倒霉的,回顾过往,她突然发现自己书也读不进,剑也舞不起来,干活也干不了一点。
不想不知道,一想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差劲。
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咸鱼!!
为自己战队。
“你最近同殿下相处的怎么样?”池春水问了起来,好似无意中的询问,从她出宫到现在又回宫,李昀一直照顾她。
池郡这人,嘴巴快,又不靠谱,有一句有点道理,几岁和十几岁的感觉不一样,小时候司遥觉得太子殿下人好,总是跟在屁股后面,冲着他喊哥哥。
现在不一样了。
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我一直都同太子没啥矛盾啊。”
比较就算吵架,对上李昀也吵不上来,要是华胜,俩个人说不定几天还有一点矛盾要人劝解,这问的司遥一头雾水。
话刚答完,她突然想到,上回自己的一个可怕不敢置信难以置信且不能为外人道也对一个胆大猜测:
池春水可能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可是自己已经答应小河了,加上她也不敢孤身入池家,小时候也没少和池家的同龄娃娃争吵,既然这样,她就当自恋,先下手为强。
将这一点点好感扼杀在摇篮中:
于是她转头,笑了笑,“挺好的。”
对不起了,太子殿下!
池春水:……
—
阳光晒了一天的屋子,进屋有一股花草的清香,司遥连忙将自己搓洗干净,飞进床铺,窝在被子里面,美美入睡。
睡一半,耳边突然响起男女老少混合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着懒散,杂乱的声音让她时不时翻身皱眉,偏偏又醒不过来。
黎明的曙光透过,感知到身上的阳光,司遥立马起来,脑中的大门被猛然推开,司遥想起来了在哪见过那本书——
司樾的房间。
在司家不用天天向大夫人请安,每隔半月就要问侯一次,夏六月多雨,司遥从大夫人居住的清风院走出不久,雨水突然打在头上。
景国夏天的雨大多数都由小变大,司遥想回小蔻居要一段路,自己又没带伞,折合一下距离,去了司樾的水解居。
她叩了门无人回应,司遥便直接推门而入,撞见司樾用心专注读了一本书,她见自己过来,便将书手了起来,压在床铺下。
立马起身将衣物穿在身上,司遥喊了几声翩然,见无人回应,拿起梳子把头发梳了一遍,随意盘在头上。
挎了一个包,径直跑向了竹院,耳后传来翩然的声音,跑了一段距离,只能听清她在喊小姐、小姐……
应该没什么事吧,等自己回来再说。
竹院周围栽种了一排竹子,抽出嫩绿嫩绿的叶子,叶子靠在枝干上,像一片绿绿的、小小的月牙,风一吹,还能发出悦耳的哗啦。
她刚到竹院,吕燕手中端着茶杯,见她过来,手中的杯子险些端不稳,水花溅在了手背上,司遥一脸奇怪的看向他,刚上来台阶,准备敲门。
门微微晃动,突然一开,池春水手中拿了一堆竹简,似乎要出门,见司遥立在门前,抓住竹简的手微微用力,手尖上的青筋突起。
他的目光微微发愣,不过还是朝她一笑。
直觉告诉司遥不对劲,她连忙跑到院子里,对着水缸一看,险些晕了过去。
水面的姑娘头发全部都炸了起来,还有几根头发翘起来,像一直炸了猫的猫,难怪吕燕反应那么大,难怪翩然喊了好几声,自己居然顶着这样的头发走了一路。
她说怎么路上有人一直对着自己笑,原来是……
绝望了,原本就喜欢当一条懒散的鱼,现在更不一样了,现在保不齐还有一个邋遢的名声,就这条沿着石子路,路过枫叶林,走过洪桥来了竹院。
一路上这么多人。
事到如今,也不能在追究已经发生,不能改变的过去。
她缓缓抬起头,道:“我知道在哪里看到过那本书了,我们要出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