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小桃是否下山看到了满片桃树?
她一直问着故事的结局,莫妮却摇了摇头,轻轻说着,“没有然后。”
“为什么?”
写好的故事怎么没有结局,莫妮告诉她这个故事本来就没有结局,甚至不知道是谁创作的,很多故事都没有结局,在寻找结局的过程中很多人丧失了见证结局的可能,他们迷茫、痛苦、死亡,司遥有些难过,因为她想知道小桃有没有下山看到满片粉嫩的桃花。
“没有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莫妮用这句话结尾,侧身看向窗外,抽着新叶的树底下有人影,“你的客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莫妮刚出去没有多久,池春水轻轻敲了敲门,司遥将门打开。
“可以回去了。”
他向一提主持问了好些话,算了算日子,俩人逗留的已经太久了,司遥有些失望,她还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万一莫妮哪天突然响起小桃的结局怎么告诉她呢,见池春水手中拿了几本书,这是一提大师赠送给他的。
回宫的那天,司遥想和莫妮告别,池春水说在外等她,司遥手中拿着一块墨水,这是当时回司家时从司樾书房拿到的,墨块小巧玲珑,上面雕刻着锦鲤游泳的花纹,散发着雪兰的香味,知道莫妮喜好写字,她便送了一块墨。
“锦墨?”
池春水对那块墨很关心,几乎一路上都在问,司遥狡猾一笑,这可不是锦墨,这块墨没有名字,这是司樾无事的时候制作的,当时一共做了十三块,盒子中只剩下一块,剩余的应当是被司樾用完了,自己本想带回沐雪园。
不巧,遇到了有缘人。
池春水听完,应了一声。
“你从家中就带了一块墨?”
马车平稳的走在路上,司遥刚有了困意,池春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可能人的太忙了,记忆都变乱了,他们去已经查封的司家不就是为了他怀中的书吗,他肯定忘记了那本书,没办法,自己只好好心提醒他,“还有一本书,在你手中。”
“嗯。”
池春水将书送了回去,又把司遥也中毒的消息告诉李昀,李昀划过一丝怒气,命叶遇去调查来龙去脉,好在萱草毒性虽强,前期症状并不厉害,且有了关于萱草的详细记载,不出三日,太医院就能琢磨出解毒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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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更暖了一些,花房送了好些花过来,制衣局也送了今年新样式的衣裳,颜色各异,但都非常明亮,司遥摸着迎春色的衣裳,上面绣着黄鹂,鸟儿的眼睛生动水灵,就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袖子上飞了出去。
绣这件衣裳的绣女手艺相当了的,连鸟儿身上的羽毛纹路都美的不行。
司遥才换上这件衣服,沐雪园就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吕舒。
说实话,见到她,司遥很意外,她身上不似以前那样艳丽,穿着朴素到不能在朴素的衣裳,头上仅仅用着几根素簪子挽起头发,她一见到司遥,全然没有往日那般气胜,泼辣也好,无力也好,她也不过是长墙的下被压住的花朵,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已经被人用麻布遮住双眼。
看不起周围的路,司遥见她,并未说什么,只是叫人端了一杯茶水,还有几盘点心。
这是代客的道理。
吕舒拉住司遥的手,用一种几近诚恳的语气,“承蒙二姑娘照拂,包容了舒儿的小脾气,这些天在家中舒儿也深深反省了自己,七年前得亏姨母的照佛,见我同母亲在家中日子难熬,特意派人将我接到了池家,得了池家的照顾,母亲在吕家的日子也好过不少,无奈自己才貌不堪,又不够贤良,只求二姑娘能给舒儿一块安身的地方。”
此番话说得泪水涟涟,司遥不禁头痛,要是真去了池家,比较遭殃的人是她吧。
对于吕舒的话,司遥慢慢回味,究竟是怎样的浓爱才能如此,旁人都说吕舒看中了表哥家的荣华富贵,池家在玉京并非是数一数二的大家,要是玉京只有它一家显贵,无人可以制衡,这反倒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司遥起身背对着她,反而问起了另一个话题。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应当先告诉我你是如何进入宫中的?”
吕舒是被后宫哪个有新人带入了宫,又是谁借了她的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见司遥面露严肃,吕舒正要说话,眼中又带有畏惧。
“是我自己想办法进宫的。”
“说谎。”
柔软的花瓣,轻盈婉转,清雅美丽,让人喜爱,春日的每一处都透露着无限生机,可惜无人肯为它驻足,亦或者根本没有驻足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