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心知肚明:太冲穴乃肝经要穴,属木之位。
这女修挑百会穴、涌泉穴和太冲穴这些穴位下针,每一针都精准狠辣,直指灵根本源,分明是要让她的天木灵根与她的肉身脱离。
那女修每次施术后,都会用神识仔细探查郁瑾的丹田,随后便对萧大夫人展颜笑道:“一切顺利。”
殊不知郁瑾丹田内,郁瑾丹田内那株灵根小树除气息略见凝滞外,实则并无大碍。
无论锁灵汤抑或封灵针,虽对经脉略有损伤,然而郁瑾每借逆行经脉之法汲取外界木灵之气,在木灵的浸润下,伤势便渐渐恢复如初。
她暗自思忖:师尊所设的守护禁制,想必是让那女修看不出灵根已化形为树,但锁灵汤抑或封灵针未起效,这女修应当是心知肚明的。
每次探查完毕,女修总会用一种打量稀世珍宝的眼神盯着郁瑾。
第二次离去时,更有一道阴冷女声的传音钻入郁瑾耳中:“真想把你这小东西装进锁灵囊,带回荒域好生把玩...”
郁瑾还敏锐地注意到,萧大夫人每次现身,面色都比前次更显灰败。强夺他人灵根这等逆天之举,怎能不付出代价?
郁瑾望着那女修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那人分明跟萧家不是一路的,她压根就不在乎萧家少爷能否重获灵根。
比起这些,她明显对自己更感兴趣,郁瑾确信,估计等不到灵根被剥夺那天,自己就会被抓到荒域当成实验品。
此刻,她利用逆行经脉的方法已经将灵力恢复到了六成。
此法绕开了传统的丹田与经脉灵气循环,所以纵使被探查丹田也难发现端倪。她已摸清女修的施针规律,下一处必是膻中穴,因为那是周身经气汇聚之所。要是被她发现那里藏着个小气旋...
如今,铁牢方圆三丈内的草木都已受过郁瑾灵气的浸润了。
借着这些草木的感应,她发现她身处山林中的一处别院里。初时她极为谨慎,只敢吸收咫尺之间的木灵之气,生怕引起那女修察觉。
经过数日试探后,她渐渐放开手脚,这才确定那女修丝毫未察觉她的神识探查。
筑基后,她对《太乙青荒诀》的运转更是得心应手,收放自如,再不会出现炼气期时初练时那种霸道木灵突然涌入,周身青光暴涨,引得方圆草木异变惹人注意的情况了。
如今,这些草木灵气已与她浑然一体,能够极好地遮掩她汲取木灵之气时引发的灵力波动。她行事极为谨慎,只以灵丝般细微之力徐徐牵引。在外人看来,这更像是草木自然吐纳、灵气自发流转之象。
在铁牢内,每次利用逆脉之法运转心法时,郁瑾都会细心抹去痕迹,让那些草木恢复如初,不露半点破绽。
蛰伏两日,被扎太冲穴的伤势早已痊愈。
此刻夜色正浓,郁瑾果断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凌空画出一道血色符纹。瞬间,方圆十丈的草木枯萎,这些变化皆隐藏在夜色中,无人察觉。
郁瑾早就摸透了缚仙绳禁锢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如今这些节点都被她用逆行经脉的方法注入了灵力。随着郁瑾双手迅速结印,膻中穴的灵旋越变越大,急速扩大,眨眼间就将缚仙绳震得粉碎。
她闪身来到铁门前,先贴上一张防火的隔灵符,又随即甩出一张炎爆符。随着“轰”的一声闷响,铁门应声而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郁瑾已往身上拍了一张隐息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隔壁小房间的筑基管事毫无察觉。
萧府大夫人的院落,琉璃灯盏烛光摇曳。
萧大夫人正伏案绘制灵根剥夺仪式所需的禁忌符箓。这朱砂笔每绘一道符文,她面色就苍白一分。这等逆天符术自然极损修为和神识。
本就修为不稳的她,“噗”一口心头血喷在符纸上,将刚绘制的符纹染得猩红刺目。神识中那道与缚仙绳的联系,竟被硬生生折断了!
“好个鬼丫头!”她立即飞出一道传讯符。有元婴真人亲自出手,任那丫头有通天本事,也休想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就在别院的那血昙罗闭目调息,她忽然睁开双眸,敏锐地察觉到铁牢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丫头当真有几分本事。”那丫头在她眼皮底下竟能悄无声息地破开缚仙绳,还用炎爆符炸开铁门,真是有趣至极。
“看来这次来东山城,倒是捡到宝了。”
血昙罗身形一闪,几息后便来到铁牢前。只见那筑基期的看守修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铁门已被炸开,而郁瑾早已不见踪影。
血昙罗眉头紧锁,心想这丫头不愧是萧云澜的弟子,八成用了千里遁形符之类的符箓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