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砚舟。

少年背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带子长短不一，显然是自己缝过的。校服外套罩在身上晃荡，袖口空荡荡地扫过手腕，露出的小臂细得能看清血管。他走得很慢，肩膀微微内扣，像是习惯了缩着身子走路，避开旁人的目光。

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因为长期营养跟不上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鼻梁很挺，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很长，明明是张很惹眼的脸，却总透着股“别靠近我”的疏离感。

典型的“青春疼痛文男主”配置。陈小禾在心里对照剧情简介：父母离异后跟着外婆过，外婆去年冬天去世，被远房舅舅接来同住，舅舅家条件一般，还总嫌他吃得多，一日三餐基本靠学校补助和自己打零工解决。

“少年，来吃包子！”陈小禾掀开蒸笼，冲他喊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可亲。

林砚舟的脚步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小禾身上，带着点警惕和茫然，像是在想“这个陌生阿姨是谁”。

“刚出锅的，热乎着呢。”陈小禾走上前，把油纸袋往他手里塞，“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将来怎么当188长腿霸总啊？”

她这话没头没尾，林砚舟的眉头皱了皱，往后退了半步，想把袋子推回来：“不用了，阿姨，我没钱。”

“不要钱，送你的！”陈小禾硬是把袋子塞进他怀里，指了指他的书包，“看你这书包，装的书不少吧？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不然背不动。”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冰凉的，像块没捂热的玉。林砚舟的手猛地缩了一下，攥紧了怀里的油纸袋，指尖泛白。

“拿着吧，”陈小禾放软了语气，指了指包子铺的招牌，“我是新来的，刚开张，送几个包子攒攒人气。你要是觉得好吃，明天再来，给我多宣传宣传。”

这话总算让林砚舟放松了点警惕。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油纸袋，热气透过纸传来，暖烘烘的。犹豫了几秒，他抬起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谢谢阿姨。”

“不客气！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陈小禾摆摆手，看着他转身往巷外走。

少年走得很慢，快到巷口时，忍不住停下脚步，从油纸袋里拿出一个包子。他咬了一小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姜末放多了，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又咬了第二口，这次嚼到了粗粝的颗粒，像是没磨碎的豆饼渣，剌得舌头有点疼。

第三口，他尝到了点奇怪的腥味，混在肉馅里若有若无——是骨粉的味道。上次去乡下给外婆上坟，他看见舅舅给猪拌饲料时，就加了这东西。

林砚舟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白白胖胖的，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陈小禾的声音，带着点自言自语的兴奋：“嗯，豆饼粉放少了点，明天得加量。钙片碾得不够碎，下次用破壁机……幸好手册上写了幼猪发育期对钙磷需求大，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补……”

林砚舟：“……”

他默默地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然后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明天，必须绕路走。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离开后，陈小禾捧着养猪手册笑得一脸欣慰。虚拟面板上，原本刺眼的红色警告淡了些，跳出一行新的提示：

【首次投喂完成。目标人物进食量50%，信任度+1（当前1/100）。评价：“饲料”接受度一般，需优化配方。】

陈小禾摸着下巴，翻开手册第18页：“……若受试体对豆饼敏感，可替换为鱼粉……”

看来，想把这未来的188霸总“喂”出栏，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