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村长一双瘆人的眼睛看得刘景扬面色慌张,周棠音脑筋转的快,赶紧解围:“村长,不是景扬哥不想改,要是改了名字,他的档案和小学、初中毕业证怎么办?”
这话要是刘景扬说,帮亲不帮理的林村长还能听进去几分,换周棠音说,他听着就生气。
林村长的心理就跟那些不是我家孩子不好,都是外面的人带坏的人一样,他连看都没看周棠音一眼,不屑地说道:“无非是心不向着我们老林家而已。绿鹉没有档案,没有小中学毕业证?”
“景扬,你娘活着的时候对你最好,你一出生穿的都是新,用的也是新的。你看其他更富裕家庭的孩子几岁之前都是穿旧衣服。”说到最后,林村长的话里已经带有丝丝缕缕威胁的味道。
这时,刘文清开口说话了,“村长,我是管不了绿鹉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改姓、分家我都由着她。家里就三间房。绿鹉现在住的房间就归她,其他共用。您看这样行不行?”
看着林村长的脸色,林绿鹉就知道他对刘文清的提议心动,她抢在林村长前说话了。
“不行!家里一厘地都没有。分间房给我,想要让我吃西北风饿死呀?爹你得将钱拿出来,把我该得的那一份给我。”
刘景扬冷冷地望着她,沉声说:“家里没钱了。”
林绿鹉扭头看向林村长,控诉道:“我家没钱难道是我的错?我的嫁妆全没了,家里的牛、田地、能卖几个钱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卖了,这钱一分都没花在我身上!”
接着她用手指来回指着刘文清和刘景扬,满脸的气愤不已,“你们可以为了周棠音和她娘借了那么多钱,就不能出去借点钱,给我作为小家的启动资金?”
刘景扬凉凉地说道:“你可以不分家的。”
林绿鹉冷笑一声,“不分家,我怎么留在家里?我得留在家里,看着娘和外婆的墓,不让人挖了!”
这年头人们活得都苦,苦到只要能活下去就不管不顾了。技术好的可以去做大盗,盗古墓,流民可以做小盗,棺材、死人身上的衣服、头发甚至墓碑都可以换点钱,又能活下去一天。
林村长大声呵斥道:“绿鹉,你赶紧将这话收回去!”
作为一位十足的封建人士,林村长对身后事尤其看重,最怕的就是死后也不能安宁了。
万一他那些儿子像刘景扬一样不孝,林绿鹉说的也会降临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