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原野见宋桓竟罕见的落了泪,手忙脚乱的抽了几张纸塞到对方手里,一时间,他莫名有些心疼。
送什么礼物、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为了得到宋桓怎样的赞赏,都不是他最开始筹备生日时的目标。
最重要的,是为了让宋桓觉得,他值得这样的礼物,宋桓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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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桓抬头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浅笑,眼底晦暗一片,路原野看的并不真切。
他随即避开路原野投来的眼神,反而垂下眼眸故作轻松的缓和气氛道,“我要许愿了。”
伸手把蓝色的蜡烛插上,火柴头擦过砂纸,微弱的火光模糊了路原野的视线,一闪而过的不明神色逐渐消失,恍惚之间,他觉得那仅仅是幻觉。
掌心合扣,宋桓脑中乱糟糟的,说实话,他要许什么愿压根就没想好,不过只是掩饰情绪的一个借口。
用尽毕生所学也没搜刮出什么好愿望,宋桓干脆先撤回了和老天爷的交易。
路原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许好了愿望,想要抹奶油到宋桓鼻尖的手顿住,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将计就计的抹上去,三秒后宋桓没看他,路原野就咬了咬唇企图蒙混过关缩回去。
宋桓则是见停在面前粉白色的指尖上沾了一小坨奶油,不知怎的,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路原野的朝下的掌心,顺理成章的低头舔掉了那一抹甜。
……留下的水痕自然显得不太正经。
奶油消失后,路原野才慢吞吞的缩回手,意义不明的的用大拇指缓慢蹭了两下,宋桓看着他的动作,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你…许的什么愿啊?”路原野转移话题,但这也是生日计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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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原野八岁以前安女士会让他把礼物写在纸上,写好的纸条叠起来压在花盆下,说只有这样天上的愿望神才能帮他实现愿望,路原野信以为真,年年遵守,并且每年也就那个时候的字是最好看的。
但可惜安女士当了八次“愿望神”之后就被路原野发现,他一开始觉得妈妈撒了谎,但安女士后来告诉路原野新的解释,那叫作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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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他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个“愿望神”,路原野问出口的时候觉得他自己把宋桓当成傻子了,挠挠头怀疑自己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八岁的路原野都看的出来,他觉得十八岁的宋桓看不出来。
实在是有些扯,路原野弱弱的说:“没说出来,老天爷可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实现。”
所以他干脆挑明了。
这样应该不会显得太蠢。
“还没想好,”宋桓如实回答,但又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要帮我实现,我就想好了。”
路原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始盘算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下定了决心,诚恳道:
“你说吧,我一定比老天爷守信。”
嘶,这么说不会被雷劈吧。
他刚说完在心里后悔道。
“我不要钱,你卖|身吧。”宋桓面无异色的口出狂言,手上还在慢条斯理的切蛋糕,每一下都让路原野觉得“□□”不保。
“……啥?!”路原野生平声音最大的一次。
他做尽了开花呗带宋桓出去玩的心理准备都没想到这个,不可置信的用手臂挡在胸前,一个劲的摇头,犹犹豫豫的带着凳子往后推,直到撞到了饮水机停下。
这男的前一分钟还哭哭啼啼,后一分钟就变颜色了。
情绪管理能力这么好吗?。
“哥…要不,你还是要钱,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路原野微微低头,眼睛却看向宋桓,带着些红润的嘴唇一张,企图通过撒娇唤回他室友的理智。
不行不行,还是给宋桓留一个选择吧,要是宋桓真想要,他不知道会被怎样哄骗的拐到床上。
“实实实实在不行,我用手……手也行吧。”路原野转念一想,勉强觉得用手也能接受。
好兄弟吗,帮忙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应该,没问题,吧?
宋桓把切好的蛋糕放在路原野那边,左手撑在脸侧,歪着头,无奈的解释:“想什么呢?就只是躺一张床上单纯睡个觉的意思。”
他扭头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继续说着,“我一个床角坏了,睡床上和睡跷跷板上没什么区别。”
“而且,”宋桓深吸口气,回过头来,似是有些落寞的拿叉子戳了戳蛋糕上的小人,“最近睡的不太好。”
“我就想看看,有人陪会不会好一点。”他可怜兮兮的说,眼皮微垂,装的和真的一样。
路原野意识到自己想多了,闭眼企图撞墙的一瞬间还想顺带把脑袋掏出来洗洗。
但为了他这条命考虑,还是没这么做,回到原位置时为了平复下起伏过大的心情,猛喝了一杯温水。
“当然可以,”路原野放下杯子,用手背抹掉嘴唇上的水,重新恢复活力,“我能陪你聊天,还能给你按摩,给你暖床,而且我很有ASMR天赋的!”
“请放心,”路原野昂起头拍了拍胸脯保证,“小路的床,永远为你留下0.9米×2米的舒适空间。”
“我将在每个夜晚,期待着小宋同学的降临。”路原野把手摊开朝向宋桓,悄然攀上耳垂的红色快要褪去,唇角挂着近乎完美的弧度,眸中倒映着小片亮光,像个等待主人夸奖的乖顺白毛小猫。
反正宋桓觉得像。
他低着头闷笑一声,刚才看见的一幕在脑海中无限重播,欲盖弥彰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盖掉太过小人得志的笑意,温声道:“谢谢你了。”
“好室友,在心中。”路原野中二的用拳头轻锤来两下心口处,动作完毕又拿起塑料叉切了小块蛋糕进嘴,奶油甜而不腻,他暗自想着下次还要定制这家店的蛋糕。
好像忘了点什么。
路原野脑中一闪而过某件东西,右腮嚼着小块蛋糕,含糊不清道,“对了,我还有礼物呢。”椅子后撤,转身小跑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