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我吵醒了还是压根没睡。”路原野如果知道宋桓没睡,刚才那些话他打死也不会说。
“本来就睡的轻,自己醒的。”宋桓将自己坐直,脸上还有睡觉时的轻微压痕,右手牵着路原野,稍微一缩将人拉近了点。
“怎么不说了?”宋桓坏心眼的捏了捏路原野的指尖,从修剪平整的指甲盖边缘滑过。
路原野耳尖泛了点红,逃似的把几盒药扔下就跑了。
宋桓睡了挺久好了点,在床上翻了会手机想着外面那位的不好意思总该消没了,就拿着几盒药出客厅了。
进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没人时宋桓皱了下眉,接着他听到了厨房里隐隐约约传出咕嘟咕嘟的响声,放下药提着餐桌边上的东西就凑到了路原野身边。
“外面一桌子呢,还要做什么?”宋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路原野身后,吓得路原野身子一抖。
路原野看见他还是有点脸热,便扭头平视着看到了宋桓打开的马卡龙盒子。
“你不是生病了吗?不能吃这些东西。”路原野说之前立马扭回头来看着锅里的汤,避免以正面头顶示人,因为这样会显得很没气势。
“甜的也不行啊。”宋桓上前两步,背靠在灶台旁,懒洋洋道。
“不行,我…我没让你吃呢,这是我买的。”
宋桓明知路原野是在故意反驳,却还是装作可惜的说:“可是我好饿啊,外面的东西我也都吃不了。”
边说边拿起一块青色的马卡龙…
递到了路原野嘴边。
“要不你帮我尝尝味?”宋桓逗路原野时总是挂着点淡淡的笑容,和逗小孩差不多。
宋桓本来也觉得他在逗小孩。
路原野想着到了嘴边喂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就咬了半个下去,马卡龙这东西本来也不是他想买的,他不爱吃这个味道,只是觉得宋桓如果真的只看着他眼巴巴的吃那些烤串,实在是有点可怜。
马卡龙这味道正好,不算太甜,不管生什么病都能吃。
路原野吃完这半口就关火拿碗了,不知道宋桓把剩下那半怎么了。
只是在他把汤倒进碗里时,余光看到宋桓拿纸擦掉了拇指和食指上沾染的糖渣。
“你自己端,你就喝拌汤吧。”路原野把剩下的马卡龙都拿了出去。
宋桓拿起勺子放进碗里,坦然的把一碗十分健康的西红柿拌汤放到了一堆重油重盐的炸物边上,气定神闲的吹了吹。
路原野嘴里咬着鱼豆腐,心不在焉的刷着朋友圈。
饭桌上难得安静了很久。
两个人各怀心事,路原野在想着怎么和宋桓解释刚才的话,宋桓就已经在慢慢琢磨了。
过年,酒店,哭?
宋桓回想了一下。
前两个关键词指向性非常明确了,那会他刚从竹舒箐的墓地回来,回到宋宅的时候屋子里干干净净,床垫都被搬走,没有任何人。
后来他才从宋远之那里知道,林姨马上临产期,干脆在离医院近的地方又买了一套房,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提着行李没有归处,他心一横又回到了以前常去的酒店。
霜雪天除夕夜,唯一出现的变故好像只有那个“陪吃”的酒店服务生。
当时的记忆已经被时间冲淡不少,他不记得服务生究竟长什么样了,只记得他包裹的很严实。
如果见到了白发他就不会忘,现在纠结的只剩那位包裹的很严实的服务生到底是为了遮盖发色,还是单纯喜欢装神秘。
按照路原野的性格,为了耍酷专门戴上一口黑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