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路原野不了解的名字在主持人口中报出,总之他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刚才那位拍他肩的女士,应该就是这些人之中职位最高的。
因为这位女士前面的职称真的很长且多。
“继续努力,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女士将证书端到路原野手中,眼中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欣赏。
路原野大方又不失教养的承接了这位女士的夸奖,“那我还要向您学习了。”
-
颁奖典礼实际上有意思的地方就是颁奖的那么一会,剩下的无非就是各种老师或者老外上去发表一下这次竞赛的心得及体验,路原野在台下已经在晃着脑袋打瞌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能听到后排学生对他的议论。
“这么多学生,就他搞特殊,校长老师也不管吗?”
“你没看到他那校服啊,燕致的,出了名的管的不严,无非就是在重高呆久了摆架子,仗着学习好染发呗。”
“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在睡觉,谁知道名次怎么来的,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大领导还和他说话呢,啧啧啧…”
“嘘,小点声,小心让人听见了。”
“他敢染就不让人说了,我没背景没家世还怕他那个公子哥?学校说不定都是家里人花钱进的。”
路原野听着恼火,弯下腰拿起座位下的水瓶,转过身来指着那两个男生说:“老子混血天生白发你羡慕怎么着,说话不会说就当哑巴。”
“考试成绩是我公平公正盖得的的,学校也是我自己考上的,你俄罗斯方块玩多了,嘴这么碎。”
两个男生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本来就是看他闭着眼才开始说小话,路原野突然开始指着他们反驳,立马就缩着脑袋闭嘴了。
坐场的座位是按照学校分的,和他们穿着同一身校服的南谭刚从后面走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南谭爱做难题:不好意思啊,我同学说话就是这样,没个把门的。]
[L:知道了。]
路原野回复完消息一扔手机到兜里,半阖着眼假寐。
颁奖典礼进行了两个小时,所有人员最后要拍到一个大合照,路原野被左简叫醒,揉着眼睛上台。
“看着前面那个横幅就可以了,所有同学准备!”摄影师举着一个相机站在台下。
路原野作为本次竞赛第一,站在了主理人旁边,视线移向了最远处的墙。
“三…”
他忽的看见了宋桓。
“二…”
“什么鬼?”路原野迅速眨了眨眼。
“一,茄子!”
宋桓朝他小幅度的招了招手。
-
等下了台,许多学生家长也拥到阶下,给各自的孩子递花。
“没事啊儿子,咱这次也很不错了。”
“厉害啊姑娘,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路原野从缝中钻出来,一步跨两台阶的朝最上面跑去。
没有家人能到台下等他,所以他可以义无反顾的向上奔跑。
宋桓没穿校服,深色的大衣显出他近乎完美的比例,右侧捧着一束明黄色的花束,最中央插着一枝向日葵。
宋桓缓步向下走,在路原野即将和他走到同一台阶时停下步子。
一股强风从门口吹进,靠近门口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被吹的向堂内偏头。
接着他们就看见,
路原野的手勾在宋桓的脖子上,稍微踮脚抬头,鼻尖靠近宋桓的下巴,模样十分亲昵。
“你怎么来啦。”路原野语气中流露出藏不住的喜悦。
“颁奖,还是第一,我怎么能不来给我们路大学霸庆祝呢。”宋桓低头,鼻尖上小绒毛轻轻蹭了蹭路原野。
“一会怎么回?”宋桓附在路原野耳边说话,声音有点不易察觉的蛊惑。
路原野被他拥入怀中,靠在宋桓的颈窝,肆无忌惮的掠夺宋桓身上的气息。
“要跟大巴车,”路原野捎带遗憾,继而想到,“不过带队的是董老师,应该可以……”
最后的话没说,不过宋桓也能猜到,他可以跟他走。
宋桓将花束放到路原野手中,轻揉了下他的头顶。
“去和老师说吧,我在门口等你。”
南谭正接过母亲的花束,风一吹过,他下意识的朝门口仰望。
“还真来了。”南谭小声道。
“什么?”旁边的女人折袖子的手停下。
“没事,”南谭回过头来,挽起母亲的胳膊,“看见了,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