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打开柜子,取出里面的成品首饰,漫不经心地回:“没有啊。”
“那你行李箱怎么在这?”
“我暂时住在这。”说到这里,温允把在公寓被邻居骚扰的事告诉她,气得蒋芸想揍人,“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真是有够恶心的。”
蒋芸环顾了下她的办公室,长期住这里睡沙发不是办法:“要不,你还是搬去跟我一起住吧。”
温允走出储物间,将首饰放到办公桌上,浅勾着唇云淡风轻道:“住这里挺好的,不用通勤,等过阵子订单稳定下来,手头宽裕些,我就去找房子。”
蒋芸觉得温允是在强装无事,要真有她说的那么轻松,她至于天天熬夜加班,累瘦了这么多。
就算订单稳定下来,三百多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手头才能宽裕。
知道温允是觉得跟她和她男朋友一起住不方便,而让温允搬回家住就更不可能了,她的母亲已经去世,家里只有继父和他的一个儿子。
蒋芸很少听温允提起他们,估计关系不怎么样。
蒋芸看完成品首饰回去后,跟男朋友姜诃聊起闲置公寓的事。
第二天一下班,蒋芸就到工作室找温允,拉着她去看那套公寓。
公寓如姜诃所说,在城西近郊地带,不堵车的话,通勤时间一小时左右,小区安保挺严,不住里面的话,进出得登记。
22层,推门进去,光线饱满明亮,三房两厅朝南带大阳台,家具齐全。
“这边有阿姨定时上门打扫卫生,一周两次。”姜诃走进去,“钥匙和出入门卡在电视柜左手边第一个抽屉里。”
温允点点头,觉得这么好的房子,白住实在说不过去:“你跟你亲戚说一声,一个月房租多少,我付给他。”
“真不用。”姜诃从蒋芸那知道她的处境,“不住也是丢在这里吃灰,他估计都忘了自己买过这套房子。”
可温允坚持要给房租,不然就不住,姜诃拗不过,只好答应去跟亲戚说一声。
当下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蒋芸手搭在温允的肩膀上:“允宝,你别总自己一个人撑着,有些事可能对你来说很大,但对于别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别老觉得自己麻烦了别人,欠了人情。”
温允的父亲在她小学的时候去世了,是母亲早出晚归,一天打两份工将她拉扯大。
她从小看着母亲那么辛苦,生了病也咬牙撑着,连医院都不去,自己自然很难做到心安理得去麻烦别人。
哪怕对于别人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过一会,姜诃打完电话走回来:“他说没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房租就不用了,如果非要给的话,就收你一千。”
一千连请阿姨打扫卫生都不够吧。
温允想说点什么,蒋芸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这么决定啦!”
想到目前的处境,温允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她打算去租房网站上看看这个小区类似户型的租金,按市场价交房租。
虽然这点钱对于房主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她起码住得心安理得些。
房子的事情定下来,蒋芸大喊肚子好饿,想去吃火锅。
附近有条商业街,正好有家火锅连锁店,开车过去只要十分钟。
到停车场,温允先停好车,过去找他们。
还没走近,一眼望见一台黑色超跑停靠在马路边,驾驶座降着窗,男人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横搭在窗沿,黑色衬衫袖口向上翻折,腕间名贵手表蓝宝石镜面反出细闪。
路边交错的光影从他侧脸略过,照不透他的眼睛,看上去又深又沉。
漩涡一般。
温允脚步微滞,心头千回百转,昨晚才梦见他,今天竟然又见到了。
她觉得眩晕又不真实,站在原地没有动。
视线里,姜诃和蒋芸正朝超跑走去。蒋芸注意到她,冲她招手:“允宝,快过来。”
听到声音,温允从思绪里抽离出来。
下一秒,她看见周自祁迈出长腿,从超跑上下来。
距离有点远,街边车流喧嚣,温允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看样子,姜诃认识他。
不知道姜诃说了什么,周自祁不紧不慢地侧头,看向她。
漆黑深邃的眼,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对视半秒,温允垂下眼,慢慢走过去。
还没走近,蒋芸就过来挽住她胳膊,在她耳边悄声说:“姜诃说那套闲置公寓是他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超级大帅哥。”
听见这话,温允彻底凌乱了。
公寓竟然是周自祁的。
她没理清头绪,已经被蒋芸拉着走到周自祁面前。
姜诃热心地向周自祁介绍:“温允,我不是跟你说有个朋友要暂时借住一下你的公寓嘛。”
周自祁没出声,沉静地看着她。
“周自祁,那套公寓的业主。”姜诃对温允说。
温允抬睫看向周自祁,见他没主动打招呼,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跟他打招呼,还是装不认识。
没等温允想好,蒋芸出声问:“周自祁?哪个自,哪个祁?”
“你是不是在南祈实验中学读的高中?”
周自祁看她一眼,只回答了后面的问题:“嗯,我高中是在南实读的。”
温允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跟蒋芸提过这个名字,高三那年,周自祁这三个字多次出现在她们的聊天记录里。
下一秒。
她的胳膊被蒋芸激动地晃了下:“允宝,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周自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