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双手一摊:“我想你俩不是快结婚了嘛,就一起布置了。”
温允凌乱了,谁说他们要结婚了,周自祁没跟她说啊。
“但Zen不喜欢。”韩岱继续道,“让我全部收了。”
今天一大早他还没睡醒,就接到周自祁的电话,让他订些花送过来,别的无所谓,但一定要有郁金香,再弄些有过年氛围的装饰品。
头一回接到这种任务,韩岱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亲自跑了几个花店订花,又去超市买新年装饰。
买的时候,结婚用的装饰品就在隔壁挨着,他灵光一现,想到周自祁快结婚了,就一起买了,想给他一个惊喜。
谁知等他兴冲冲地布置好,周自祁从画室里出来一看,冷着脸地让他把结婚用的东西统统收掉。
白费他一番好意。
“我还以为他转性了,真要结婚呢。”想到周自祁叫他把东西收掉那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韩岱小声嘀咕了句。
温允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韩岱笑着摆了摆手,看着温允的脸,心中暗自感叹,大概只是长得像吧。
他刚成为周自祁助理的时候,有一次收拾画室,无意间发现周自祁有一个画本,里面画的全是一个人。
碰都不让人碰。
他上次见到温允之所以那么震惊,就是因为,她长得跟画里的人简直一模一样!
非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就是画里的人要年轻些,有几张穿着校服。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替身。
韩岱替温允感到难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温允自然不知道韩岱在想什么,不过照她看来,这“囍”字完全是韩岱自己的主意,并非周自祁要结婚了。
温允放下心来,笑着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韩岱看见她的表情,十分意外,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笑得出来,正想给她比个大拇指。
手刚伸出来,就听见楼下传来崔则的大嗓门:“什么情况啊,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引颈往楼下望去,恰好看见崔则大步走进客厅。
“这布置的是什么啊?”崔则笑了笑,“求婚现场?”
从画室出来的周自祁冷冷地觑了他一眼,没接话茬。
“早生贵子又是什么鬼?”崔则哈哈大笑起来,吐槽道,“祁哥你也太心急了吧,求婚顺带结婚一起?还打算赶着跟年一起过了?”
韩岱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办了什么傻缺事,噤若寒蝉地挪到门边,将房门上贴好的“囍”字一把扯下来,揉成一团。
周自祁却是恨不能把这俩二货连同这满屋子乱七八糟的装饰品一起打包,沉进江里。
他将手搭到崔则肩膀上,将人往外推:“回家吧。”
“我才刚来。”崔则挣扎着摆脱了钳制,一抬眼,看见站在二楼走廊的温允,热情地挥起了手,“哎,嫂子。”
他眼尖,很快又扫到了后方的韩岱:“咦,小袋子也在啊。”
温允原本担心周自祁一个人待在这里太过冷清,住了几日发现一点也不,韩岱和崔则几乎天天过来,岑满也来过一两回。
有时候几个人凑在一块,还挺闹腾的。
特别是崔则,吵得周自祁好几次都让他滚回家去。
转眼到了除夕当天。
温允本没打算跟顾家父子一起过,想着等时间差不多,自己出门去逛一圈,随便吃点东西就回来。
回头周自祁要是问起来,她就说回继父家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可顾先得从顾聿那里得知她回国了,给她来了个电话,让她过去吃年夜饭。
温允想拒绝,顾先得却先一步搬出她母亲临终前的交代,让他代母亲好好照顾她。
顾先得对她是没什么情谊,但他对母亲一直挺好的,特别是母亲病重时,自己未能在跟前照看,是顾先得忙前忙后地照顾她。
要是直接拒绝了,未免显得有些薄情寡义。
温允考虑半天,最终决定过去一起吃顿饭。
临近傍晚,温允收拾好准备出门,结果一出房门就看见周自祁也从房间里出来,似乎也准备出门。
两人对视一眼。
温允先开口:“要去你爷爷那?”
周自祁略微一颌首:“你呢,去你继父那?”
温允点点头。
两人一同往门口走去,换好鞋,周自祁拿起玄关处的别墅钥匙,递给温允:“钥匙你拿着吧。”
温允默默接过,没说什么。
周自祁从另外一个抽屉挑了串车钥匙,推开门。
门一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两人的发梢。
原来待在恒温的室内没发觉,一出来就感觉到外面气温有些低。
周自祁回过身:“风有点大,你……”
话没说完,温允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拿出来,见来电人是顾聿。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周自祁。
发现他似乎被铃声吸引,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定格几秒,往上抬,对上她的眼睛。
逆着光,温允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与平常无异。
不过两秒,他收回视线,往里走。
门重新关上。
大概是忘了什么东西吧,温允想着,低眼看还在作响的手机,滑动接听。
“过来没有?”电话那头的顾聿问。
“正要过去。”温允应道。
“这样吧,你发个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温允想都不想:“不用。”
话落,她见周自祁走了回来,停在她身前。
接着,抬手将一条围巾搭到她脖子上,慢条斯理地绕了一圈:“外面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