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猎猎,少女唇角勾起,面上一副明媚娇俏的大小姐模样,但她的眼底却涌起杀意:
“看来,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
对面那人神情狠戾,手中捧着个破碗。正是在原游戏中与她有着过节的江楹音。
谢闻笙手指划过长剑,剑身燃起璨光。
她眼眸微眯。
果然……该躲不掉的,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江楹音一身白衣凌寒傲雪,看起来宛若天上的谪仙,清冷又高洁。可细瞧却会发现,她周身透露着阴森、可怖的黑气,一如先前的黑寂之地。
谢闻笙神色一愣,随后恢复正常。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阵黑雨化作的黑气,想必她的灵力暴涨,定是与这黑气有关。
看着谢闻笙手中的双刃化为长剑,她额角青筋暴起,“果然是你夺了我的阙星!”
雪松林风雪愈演愈烈,冬风卷起她的裙角,与她乌黑的发丝。少女身形瘦削,却又站的挺立,她的声音清脆又明亮。
“是又如何。”她眼底笑意渐浓,“师姐莫不是忘了,这功法乃是双向选择。”
她的声音犹如密针,狠狠地扎进江楹音的内心深处。
“阙星,并没有选择你。”
“所以并不是我夺了你的阙星。”谢闻笙手中长剑哼鸣爆燃,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而是,阙星,它本就属于我。”
面前的女子许是听不得这实话,周身戾气横生,黑气大盛,她睚眦欲裂,“谢闻笙!我要杀了你!”
“嘘,师姐。”少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做不到的事还说出来,会很丢人的。”
金眸在她右眼眶中猛地旋起,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阙星!”
长剑势如破竹,自她身后猛地刺出。璨光疾如闪电,刺破江楹音身前萦绕的团团黑气,招式狠厉,直直向她的心口刺去。
江楹音修为低下,现今尚且未达到筑基中期,而谢闻笙的修为不仅达到了筑基中期,且身怀各种奇珍异宝。所以若凭单打独斗,江楹音毫无胜算,而且还有着被谢闻笙一击毙命的可能。
面前的人气息不稳,面色很是难看,先前脸上的张狂,肆意登时全无。她手中脱力,慌乱地侧起身子,却仍是被来势汹汹的阙星斩断了鬓边的长发。
青丝散落,掉在苍白的雪地,不出片刻,便被簌簌雪花掩埋的毫无踪影。
阙星回手,谢闻笙的视线却仍旧黏在眼前人的身上,良久没有动作。大雪纷飞,飘落在二人之中,透过阵阵雪花,她看到了,江楹音周身溢着隐隐约约的黑气,。
她深知,江楹音拥有着其他力量,但此番却被她一招击退,定然是有什么花招所在。
果不其然,白衣女子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其内溢着汩汩鲜血。她周身隐约露出的黑气霎时喷涌而出,细如游丝般争先恐后地钻进她指尖的伤口处。
天边狂风大作,吹的人站不稳身形。谢闻笙将阙星刺入地下,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最后一缕黑气钻进她的指尖,她浑身上下的经脉染成紫黑色,周身灵力被黑气混杂,暴涨的黑气与灵力自她掌心处喷涌而出。
这是......传闻中的邪术?!
游戏剧情中,曾有过邪术的存在。所以谢闻笙自是知晓,那是邪神遗留下来的禁术。
她眼底恶寒。
江楹音用她留下的邪术就算了,现今居然还想着用主子的招式打主子,当真是有眼无珠。
黑气四溢,场内灵压暴涨,竟震得谢闻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手掌抠进雪地,努力维持着自身不被完全压制。
江楹音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被灵压震得无法起身的模样,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轻笑。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是个连灵压都无法挣脱开的黄毛丫头。”
谢闻笙手握阙星,指尖用力至泛白,腕间经络凸起,毫无半分懈怠之意。
眼前的白衣女子眉眼阴鸷,指尖蕴含黑气,点入谢闻笙的眉心处。
她唇角笑意恶劣,“师妹,阙星,是我的了。”
黑气蚕食着她的灵识,脑海中仿佛有阵飓风席卷、吹颓。黑气不断涌入她的脑海,似是在抽取着什么。她体内的心脉、经络皆宛若有惊涛骇浪卷起。
她紧咬着牙关,面色苍白。
说好的,邪神呢?!
怎么会被自己的术法所攻击!
四肢百骸虽传来阵阵剧痛,可她却忽地发现,她的四肢,有了知觉。
她不敢相信,紧握阙星的手指微动。
那只泛红、被包扎着的手,竟缓缓比出个耶。
她居然……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