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说什么打扰不打扰，自家孩子。有空一定来啊。”
“小雨葛格，江阿嬷你们回来啦——”
一个骑着辅助车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拦住两人，她仰头看着丁小雨，奶声奶气道:“小雨葛格，小为姐姐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呢？”
丁小雨蹲下，温驯一笑眼中有细碎的光。“姐姐有事情要忙，所以不能回来。小文想姐姐了吗？”
“当然想呀，小为姐姐最喜欢带着我们玩了。”
“我会替你转告她的。下次，让小为姐姐请你们吃东西。”
小文用力点点头。
“小雨哥哥是好哥哥，小为姐姐也是好姐姐。”
祖孙两人一路告别，三四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上了十多分钟才看见大杂院枫树的边边角角。
丁小雨将东西一一归置好，再替江阿嬷调好播放韩剧的频道。电视里都敏俊消失在千颂伊的面前，偌大的冬天，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都敏俊——”
江阿嬷一个健步窜到电视机前，“小雨，你不是还要去找小为吗？今天阿嬷允许你通宵不归。去吧去吧。”戴着老花眼镜的阿嬷挥手，“年轻人怎么能没有夜生活呢。”
“我最晚十二点前回，阿嬷，有事给我打电话。”丁小雨转身，忽然被江阿嬷叫住。“对了小雨，你上次说小为给我在地摊上买的那串项链，你帮我拿出来。放在布包的夹层里。做检查的时候我摘了，你替我拿来。”
丁小雨走向房间，不一会儿他手上便多了一串绿色的项链。暗淡无法像塑料假得很。
拿到项链的当晚，丁小雨并没有拿给江阿嬷戴上。而是在黑市里淘了桶特殊的颜料，他在灯光下用笔一点点掩盖项链的火彩。
直到它变得黯淡无光，丢进垃圾桶里也无人问津时，丁小雨才放心将项链交给阿嬷。
“你帮我放桌上吧，对就是那里，小雨，你别说这项链还真是吉利，明天我要拿个盘子插点香供起来……”
丁小雨低头无奈一笑，朝庭院走去，顺手关上门。“诶！小雨在外面注意安全哦！别乱野！”
丁小雨心中一暖，“知道了。”
少年轻轻合上门。庭院，高大的枫树簌簌地落下红色的叶子。他锁好篱笆的门，戴上白色头盔，白色的影子在月下穿行。
=
河边。
蔡五熊手里扬着一张黄色的羊皮纸，她扎着头发，露出清秀的脸，努力给姐姐指指纸上的人。
蔡云寒当然认出那是王亚瑟，因为她的妹妹已经不止一次给她看过。
只不过，现在羊皮纸上的人脸已经开始褪色。
“妹，那个臭屁亚瑟王他要被魔附身那是他的事情……”蔡云寒蹙眉
王亚瑟那番话倒是点醒蔡云寒了。
她的妹妹得一点点学习人类的知识，即便有天她不在了她的妹妹，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也能够独立生活。
“既然你知道，那姐就更要带你远离终极一班。我不能让你冒险，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带你回南区。”
她是因为妹妹想来终极一班，她才跟着转学。既然那个臭屁亚瑟王已经有喜欢的人，那么她这个当姐姐自然不能看着妹妹受伤。
强求的感情没用。
“终极，终极一班……”蔡五熊才刚开始学说话，人类的语言运用的还不是很流畅，说到后面又用上了猿语。“呜呜哇呜呜——”
“你说，终极一班会出事。”蔡云寒皱眉，“妹，我知道，可是姐更怕你卷进去……”
突然，蔡五熊直直盯着某处，呼吸暂停，眼神赤/裸而警惕像极一只戒备中的野兽。一柱绿光出现，蔡云寒猛地转过身，抽出自己的武器痛不欲生实话鞭。
感受到粘稠的杀意，蔡云寒下意识飙升着战力指示来威慑，保护自己和妹妹。
可黑袍男人的威压像一只无形的巨大手掌，如戏弄路边的蚂蚁只需要一点力气就能轻易碾碎。而蔡云寒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蚂蚁。
“看得懂《金笔点龙》的小妹妹。”黑龙目光贪婪地落在蔡五熊身上。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呵:“黑龙，你个老登！！大晚上想干嘛呢！！”
一个脉动瓶子射/来，黑龙什么武器没见过自然不屑。于是回首一挥。脉动瓶子碎裂里面的白色粉末漫天飞舞。
蔡家姐妹:“啊切——”
黑龙紧锁发痒的鼻子，一用力连鼻孔都变大了。他狠狠地盯着来者——小小的个子，黑色头发，戴着只能看见一双眼睛的绿色防毒面具。
面罩下的眼睛坚定、夺目、炯炯有神，像悬崖上长出的野草，像黑夜里永不熄灭的白色火焰。
见到这双眼睛，仿佛再难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所有的不坚定也能变成坚定。
黑龙喜欢这双眼睛。
更喜欢得到这双眼睛。
“江为止，你不要得意太早，迟早有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啊……啊切——”
“我们走着瞧！！啊切——”
一道绿色光柱，黑龙消失在原地。
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三人匆匆赶到。
原本他们在断肠人摊位，问起断肠人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后者故作神秘扯了顿有的没的，就是不肯明说。
坐在椅子上吃面的江为止忽然感应到什么，筷子一丢瞬移而去。
蔡云寒:“江为止，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啊切——”
蔡五熊:“啊切——”
汪大东鼻子发痒:“小江，什么味道啊怪怪的。啊切——”
王亚瑟想起初次见面的电动鼠鼠以及浑身瘙痒的雷克斯，顿时了然这是出自谁手。“所罗门王说得好，‘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小江干得漂亮。啊切——”
丁小雨一记铲屎官摸头杀:“这不重要。小为，解药。啊却——”
身后不远处，感叹没有英雄救美的金宝三几人叽叽喳喳着，人群里，唯有技安一脸不安地望向戴防/毒/面具的女孩。
=
=
石屋密室。
一个容貌漂亮的少年将配制好的喷剂毕恭毕敬递给黑龙。
黑龙对着鼻子喷了几泵，瘙痒难耐的鼻子总算缓过来了。他想起什么阴恻恻的笑了。“毒。”
“您吩咐裁决人。”毒弯腰行礼。
“去把‘梦魇之吻’取出来。你和无替我去送份大礼给江为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