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是生与死。

林玉山推开破旧的门，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女孩。执着而纯粹，渐渐地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长长的头发，笑颜如花。

『小山，放学一起走啊。』

清晨的雨淅沥，院子里的白色杜鹃花落了。

“江为止，你找到我了。”

“前辈，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林玉山轻笑一声，“不用。”

“一颗真心胜万金。”

……

……

江为止带着阿龙再次来到那间花团锦簇的小屋。

然而人去楼空，庭院里的绣球枯萎，落叶簌簌，一副破败的光景。

江为止打电话给王土龙，对方听后没有职责，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说，“我知道了小江，我会派出土龙帮的势力找他的……”

“你也不要太累了，不要自责这件事情不怪你。”

电话挂断，阿龙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江为止说:“我想继续找。”

于是他们走访四周，最后终于在一家二手回收店找到了蛛丝马迹。回收店老板说，有个人一个星期打电话给他，让他上门回收家具。于是他开着三轮车去了。

他还没到地址处老远就嗅到了淡淡的花香，好家伙种了满院子的绣球。人也怪，什么桌子椅子衣柜保护的很好也不要了。

他将家具搬出去，心里一边盘算着回头打理好，价格翻一翻，放店门口出售肯定卖得吓吓叫。

“咦，这梳妆台还要不要？”

实木打造的梳妆台，两朵杜鹃花刻在镜子的两端，一看就是女人家玩意。可回收店老板观察好一会儿，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女性生活过的痕迹。

一直坐在客厅里沉默的男人忽然出声，“这个我要带走。”

回收店老板:“你们说怪不怪？一个大男人还用梳妆台。”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于是江为止再次致电王土龙，后者沉默了会儿道，“小江，我大概知道他搬去了哪里。”

没过多久，江为止的收件箱里收到了一个地址。

阿龙打开导航。

那是台大校园附近的一个筒子楼里。

=

=

=

苍葭的光芒褪去。

林玉山收回手。

现在是王亚瑟中毒的第十小时。早上七点。

病房里站满了人。

江为止、断肠人、王土龙、江为止、汪大东、丁小雨、阿龙以及人小鬼大的医院的院长等等。

汪大东焦急的左转右转:“怎么样了老前辈？自恋狂到底中了什么毒？”

丁小雨强忍情绪按住他:“大东，你冷静点。”

其实他也没办法冷静，但是无用的焦急只会添乱。丁小雨没有想到裁决所会对江为止出手，更没有想到好兄弟会陷入如此凶险的困境。

他想，如果当时能送王亚瑟和江为止一起回去，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世界没有如果。

他预测不了未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决现在。

“是梦魇之吻。”林玉山言简意骇，他看向在场两个前裁决所的裁决人继续道，“是我离开前研究室前参与研发的最后一个项目。”

王土龙和断肠人虽然不清楚“梦魇之吻”是什么。

但是[研究室〕里的毒代表什么三人都心知肚明。

“‘梦魇之吻’会让中毒者陷入冗长的美梦，表面上皮肤完好，呼吸匀称整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其实毒素会侵蚀人的中枢神经，轻者身体瘫痪，重者会大脑皮层损伤，也就是现代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

林玉山继续道，“我可以试试能不能配出解药，但我需要专业的器材和一间无菌的实验室。”

断肠人见事情峰回路转焦急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我来沟通。老林，王亚瑟小朋友就拜托你了。”

王土龙激动得一把抱住林玉山，一锤又一锤。“呜呜呜呜，老伙计你要是救了我儿子，要什么都没有，要我以身相许我也愿意。”

众人:“……”

“……你少来。”林玉山一把推开王土龙发福的身躯。

“你们这俩个老家伙别给我戴盖帽！我不敢托大，但是土龙，这是你的儿子我林玉山一定尽力而为！”他扫了圈屋子皱眉道，“你们这人太多了，就算再担心也应该轮流值班。保存体力，时刻提高警觉。我相信黑龙那边肯定是蠢蠢欲动。”

于是在场的人一顿商议。

最后决定汪大东断肠人早上6点——14点。丁小雨王土龙14:00——21:00。江为止阿龙21:00——6:00。

在这中间有医护人员来打压抑毒素的针。如果中途有事，一定要告知自己的搭档，避免出现无人看护病房的情况。

汪大东为了不让爸妈察觉异样，晚上十点前必须雷打不动地回家。断肠人摸摸擦汗，而且，他主要怕被刀疯刀鬼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