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龙帮二人组吃完喝足后王亚瑟一通电话,将还在学校的哥俩约出来。在和他们说完石中剑的事后,几人约着一起去兵器总站。
四人拿着断肠人给的地址一路有说有笑,在快到步行街时,江为止忽然丢下一句,“有事要处理”便撒欢跑了。
王亚瑟:“……”
为什么有种吃饱就翻脸不认人的错觉。
算了,一定是错觉。
汪大东拍了拍王亚瑟的背调侃道:“自恋狂,小江不要你咯。”
联想到上午主动求负责反被丑拒的事,王亚瑟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自大狂,兵器总站我一个人去就好。”
汪大东:“诶呦,开个玩笑嘛。”他打着哈哈快步走进步行街,故作夸张的左看右看,“这传说中的兵器总站到底是哪个?”
王亚瑟第一次很不优雅的给了个卫生眼。
一旁的丁小雨无奈轻笑,猫和犬,果然是天生的冤家。
……
一道浅蓝的荧光在城市里快速移动着。
绿灯闪烁,江为止快速穿过斑马线。一个坐在推车里的小女孩疑惑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含糊不清道,“风风……”
“怎么啦宝贝?”
“麻麻,风风~像海一样的风~”
公园。
树下几个打太极的老人家排成两排做热身运动,忽然只觉脸边冷嗖嗖的,他们反应过来时,只看见不远处的水坑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鞋印。
四周的景物飞速倒退,江为止眼睛注视着前方躲避障碍物,脑海里回想着王亚瑟早上的反应。虽然脾气依旧暴躁,但是却没有一丝魔气的溢出。
而这一切的变故都来自昨晚。
江为止和汪大东三人走着,与一个唇膏的广告牌擦过,她蓦然记起锁骨上的咬痕。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于是,她果断鸽了三人调头朝另一个方向瞬移。在调试Gps的时候江为止给断肠人打去电话,两人一顿商记决定约在老地方天桥下会面。
如果她的猜想能得到印证,那么对少爷目前的困境是有利无弊的。
高速上的车嗖嗖闪过,高架桥下,风雨断肠人摊位。有人在摊位等候多时。
“断肠人!”
江为止赶到,断肠人眼睛一亮。他从桌底下拿出几个罩着黑布的笼子,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急不可耐,“我们开始吧!”
“好。”
断肠人掀开其中一个笼子,一只色彩斑斓,瞳孔浅紫的壁虎嘶叫着——
这是一只来自魔界的黑紫曜壁虎,皮肤和瞳孔会随着温度而变化,性情暴躁,无毒,具有观赏性。
在见到阳光的那刻,笼子里的魔界生物暴躁地撞击着网格。而江为止坐下取下栓在裤栓上的长方体,她翻开盖子,一把小刀露出来。利落挥手,左手中指划破鲜血直流。
她将手垂在笼子上方,血顺着小小的网格滴进去,有的滴枯树干上,有的滴在了一头乱撞的壁虎脸上。长长的舌头翘着舔舐,而神奇的是暴躁的壁虎居然慢慢平静,最后爬上树干不眨眼地盯着江为止看。
断肠人脸上满是惊愕。
江为止想,果然,她的血有问题。
昨天少爷吞了点她的血进去,今天早上起来周身的气息温和了不少。昨天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那如果加大剂量呢?
“这,这……江为止小朋友,你让我弄点魔界生物我弄了,现在你该和我说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吧?”
江为止用杯子接住还在往下流的血,眼睛直视断肠人,说出了一个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一个谁都没有提起的过的秘密。
就连丁小雨都不情。
“十二岁那年开始,我的身体总是能快速愈合,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我实验过很多次,刀伤,烫伤还有人为造成的皮肤溃烂……”
无论伤口多么糟糕,镜子里的自己多么触目惊心,在第三天的太阳升起后都会恢复如初。就比如雷克斯巷子偷袭那次,她的背部全身磕碰的青紫,惨不忍睹。
江为止默许着王亚瑟上药,因为那时她还有些防备,还没有做好袒露秘密的准备。
一个人类竟然不靠药物快速愈合创伤。
这是匪夷所思的。也是危险的。
如果需要,她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视觉流速。加快,放慢,就像挥动鼠标控制着视频播放快慢那样简单。
当然,后面这段江为止没有告诉断肠人。
杯子里血到达刻度的三分之一,江为止掀开所有的黑布,“嘶——”
“砰砰——”
血依次倒下,笼子里的蛇、猫头鹰安静下来。江为止伸手指摩挲着猫头鹰的背。来回打圈。嗯,手感不错,果然她还是喜欢毛茸茸的。
而断肠人在听完江为止的话,脸上没有为王亚瑟可解的困境感到喜悦,他语气沉沉道,“江为止小朋友,你把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告诉了我,说明了你对我断肠人的信任。但是,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让我那黑龙老弟知道。”
“否则,我怕你我真的没办法护你。”
断肠人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孩,气质清澄,眼眸明亮。就像夏天的清晨,当太阳出来的那刻所有的阴霾和阴影都被驱散,只剩晨露和微风。
一个与性命攸关的秘密就这样说给他听。
真是……
断肠人一掌落在撸猫的江为止头上,心一狠,揉了揉。
“亚瑟王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再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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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亚瑟心事重重从兵器总站出来。
兵器总站的创始人刀鬼,这个世界上最权威的武器专家已经给出了答案。
要么剑魔附体,要么弃剑。
弃剑……
王亚瑟:“要我把石中剑做到,我觉得我做不到。他是我的护身兵器,我怎么可能丢掉。”
丁小雨一语指出关键点:“可是连兵器之母都没办法修好,我想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汪大东:“我懂你的感受,就像有人叫我把龙纹鳌丢掉,我一样会很难过。只不过自恋狂,这剑魔不是开玩笑的啊。”
“而且石中剑好像不是说丢就丢了。”
石中剑是他的贴身武器,对王亚瑟的意义非凡,可是他更不能任由剑魔附体,任由自己伤害周遭的人。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舍弃,可是情感上……
汪大东:“自恋狂,小雨他的意思是……”
“自大狂,我会处理的。谢谢你们陪我,我先走了,有事我再和你们联络。”说罢王亚瑟大步流星离开,站在原地的丁小雨汪大东对视一样,皆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沉闷和丧气。两人叹气。为好兄弟,更为这没完没了的危机事件。
“小雨,和我一起去找东城卫。最近外面发生那么多事情,不好好练功提升一下战斗力怎么行?”
丁小雨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在电吉他,架子鼓的演奏声中,王亚瑟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人烟稀少的公园。他站在栏杆边,望着脚下幽绿的湖泊打开了剑盒。他拿起石中剑,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危机。
王亚瑟将剑放回盒中,目光一寸一寸凝视着剑身。再见了,石中剑,谢谢你在这一段时间对我的帮忙。
最后他盖上盒子,将剑盒丢进湖里。
“砰——”水花四溅,绿色的盒子沉入湖底再也看不见。
学校林间路上。
一辆黑色的车在汪大东和丁小雨面前停下。
王亚瑟从车上下来,汪大东看着面带笑容的好兄弟不由自主也跟着高兴,“嘿,今天看起心情很好耶。石中剑的问题处理了,整个人看起来是不一样哦。”
丁小雨:“对啊,好久都没看见你笑了。”
坐在车上的江为止探出头,“所以~~大东哥你作为终极一班老大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东西?”
汪大东爽朗一笑:“那是当然的啊。小江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小气,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断……”
“噗—”利器入肉。
汪大东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捅向自己的腹部石中剑。“自恋狂你……”
“噗——”又是一声。
丁小雨用手握住了锐利当然剑身,血肉模糊,鲜血直流。汪大东捂着腹部倒下去。丁小雨紧紧握住石中剑,企图唤醒王亚瑟的意识。“亚瑟。”
可王亚瑟已被剑魔侵蚀,露出一个嗜血阴森的笑容,“丁小雨,别再抵抗了,再见。”说罢,手用力一送石中剑毫不留情捅进丁小雨的腹部。
王亚瑟利落拔剑。丁小雨不甘倒下。
而此时此刻车上还有一个人,王亚瑟唇角一弯一步一步走向车上的江为止。
“少爷!!你清醒点!你不要被剑魔控制了!!”
“江为止,你的少爷他已经听不到了。”然后王亚瑟伸手用力掐住江为止的脖子,江为止面色涨红拼命地拍打他的手,蹬腿,王亚瑟笑着继续用力,直至手下的呼吸越来越轻……
女孩倒在后排座椅上,眼睛黯淡无光地注视着车顶蓬布。乖乖的,像一个安静的布偶娃娃。
王亚瑟脸色痛苦,一顿挣扎本体战胜了剑魔,他伸手去探江为止的鼻息——
可这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吐息。他的好兄弟,他所爱之人全部死于他的手里。如坠冰窟。
“不……”
“不——”
游泳池的遮阳伞下,王亚瑟猛地坐起。他大口喘息着试图驱散梦中残留的惊恐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