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是‘连’?”他抬起手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弱弱地反驳,“我再怎样,好歹也是男人吧……”
“哦?”蝴蝶忍微笑着转向他,“好奇怪哦,龙崎先生明明出身水呼又自己衍生出了樱之呼吸,但日轮刀的颜色却是完全不相干的紫色呢,这是为什么呢?”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放过我吧。”
晚饭后又集体去泡温泉,不知道是太过无聊还是怎么,风柱居然也没掉队,跟着一起来了。温泉雾气蒙蒙的,池子很大,下水前还围着毛巾,不太用担心尾巴会被看到,虽然和风柱一起被蝴蝶忍赶到远离两个女孩子的一边去,幸太郎还是很惬意。
啊,这么看,这份工作也不错啊。
幸太郎舒适地长叹了口气,沉进水里。
不死川实弥凝视着他。
那人微仰着头靠在池边,闭着眼,眼睫黑沉沉的一抹,平时稍显苍白的皮肤在水雾中蒙上了玉石般莹润的光泽,卷曲的黑发垂下来,露出一点点尖尖的耳朵,像是怪谈里会出现的、潜伏在水底勾取旅人性命的妖怪。
好热。
不死川实弥偏开脸,不经意撞上蝴蝶忍探究般的目光,短暂对视后,坦荡地移开视线。
“龙崎先生,”蝴蝶忍说,“小心泡晕了哦。”
幸太郎睁开眼。
“不是在连载中介绍过有出没于温泉旅店的妖怪吗?溺之女对吧?”蝴蝶香奈惠也说,“没准儿会潜进水底拉人的脚哦。”
冷水还行,要是呛进去温泉这种热水……
内脏都会化掉吧?
幸太郎打了个寒噤,干巴巴地说:“别捉弄我了香奈惠小姐,溺之女只是会吓人而已,才不会拉脚呢。”
“哎?明明是出身水之呼吸,却怕水吗龙崎先生?”
“只是怕热水而已……”
“所以就算不在乎溺之女也得小心晕澡哦幸太郎,因为呛热水而受伤听起来是不是就有点太逊了呢?”
好过分,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于是等不死川实弥离开温泉后,幸太郎也赶快逃跑了。
村民们提供的浴衣柔软舒适,好好泡过温泉后望着苍翠的山吸一管烟简直是神仙日子。
幸太郎心情很好,坐在缘侧,慢悠悠地、玩儿似的吐着烟圈儿。
“有火吗?”
他扭脸,看见不死川实弥在身边坐下来,手里捏着一个烛台。
村子里的生活还真古朴,这种土陶的烛台以为只有远野那边还在用了……
“有吗?”不死川实弥看他盯着自己发愣,又问了一遍。
幸太郎回过神儿,忙在身上拍拍捏捏,总算是摸出随手揣来的火柴,松了一口气。
感谢左近次大人,不然还真解释不清楚我没有火怎么凭空给自己点烟这件事了。
他心里满怀着对师父的感激,擦燃火柴,用手拢着火焰防风,靠近蜡烛的烛芯。谢天谢地,比烟管好点多了,很快就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幸太郎松了口气,吹灭火柴——
然后被冷不丁抓住了手。
幸太郎心跳都快停了。
不死川实弥箍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转过来扫视着掌心,抬眼时眼神锐利:“你的手上为什么没有刀茧?”
……哦。
“因为吃过药,”幸太郎镇定地回答,“我之前在花街工作,如果身上有伤疤或者茧子会影响生意,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吃了秘药,受伤也不会留下痕迹。”
不死川实弥皱眉:“生意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那儿干什么?”
“之前是杂役,但是总要做好被转卖的打算吧。”幸太郎看他的重点已经偏移了,也就往偏移引,“您可能没去过吧,也有专门做男娼的茶屋,叫做‘阴间茶屋’。”
“当然没去过了。”不死川实弥哼了一声,“那还真是走运啊你,被招到鬼杀队里来了。”
都只是工作而已,区别也不大吧。
不过能到处跑来跑去,还能泡温泉,还是鬼杀队这份工作好一些。
幸太郎识相地没有说出来。
回去以后,他心有余悸地把这件事讲给了蝴蝶姐妹听。
“男人还真是好骗,”蝴蝶忍笑着叹气,“怎么可能有那种吃了身上就再也不会有疤的药,如果有那种药我也很想要一份。”
“是啊,”幸太郎不自觉摸着手腕,“幸好实弥君没用火烧我,不然不怕火这种事说什么都圆不回来了。”
“不会的,就算是不死川君也不至于对同伴做出那么过分的事。”蝴蝶香奈惠安慰他。
“嗯,实弥君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凶,”幸太郎不假思索,“身上还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可能因为他是稀血中的稀血吧。”
他恍然大悟:“是这样吗?原来如此。”
“幸太郎有想要尝一尝的冲动吗?啊,不用觉得抬不起头,我可以理解的。”
“……有一点点,就像闻到好吃的点心一样,但点心和人我还是分得很清的,请不用担心。”
这两个人都很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呢。
蝴蝶香奈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