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去世了,”幸太郎轻描淡写,“是什么人都没意义了。”
谁的往事都是个苦瓜,不死川实弥也就不多问了,转开话题:“还饿吗?”
幸太郎拍拍一边空空的食盒:“谢谢您,我已经吃饱了。”
“那喝点儿酒吧,”不死川实弥起身从柜子里拿来两壶酒,“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幸太郎拿起酒壶,往小酒杯里斟了一杯,捧给他。
不死川实弥盯着他倒酒,笑了一下,接过酒杯:“虽然这鬼没什么意思,不过能有花魁作陪也算是大有收获。”
“……您又取笑人。”幸太郎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小喝了一口。
他姿态不像平时那么端正拘谨,斜倚着小桌,斑斓华丽的袖子像两片蝶翼垂下,露出素白的手臂,显得懒散又随意。老实说他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容貌,也不如女子身形窈窕妩媚,但那姿态真是好看。
“小松家那个傻子还一个劲儿问我你的事呢。”不死川实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个。
“谁?”幸太郎抬眼,“纯三郎吗?”
“嗯。”想到那个傻子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你可别被那小鬼骗了,这种被娇惯长大的少爷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没一句话是真心的。”
“真好啊,”幸太郎叹了口气,“鬼出现的时候他喊了妈妈呢,真让人羡慕啊。”
“你老妈也不在了吗?”不死川实弥喝了口酒。
“没见过呢,连什么样子、是高是矮都不知道。”
“能生出你这么大个子的妈,应该矮不了。”不死川实弥本来是随口一说,想了想,又摇摇头,“也说不定,我老妈个子小得很,比普通女人还矮呢。”给他满上酒杯。
“但是实弥君很高呢……谢谢您。”幸太郎低头致谢,拿起酒杯,“令堂呢?不在家吗?”
“早就死了。”
“抱歉……”
不死川实弥摆摆手:“你稍微懂点儿事啊,能进鬼杀队的有几个幸福美满的,幸福美满的吃饱了撑的来鬼杀队。”
“也许单纯找工作也说不定,”幸太郎小声嘀咕,“毕竟工资那么高……”
“你这家伙也太奇怪了,”不死川实弥皱皱眉,“天底下的事哪能都是工作,就算是随遇而安也太过分了,你这家伙没有烦恼的吗?”
“当然有啊,不过我会把它们放在小盒子里埋起来。”
“哈?”
“外祖父教我的,”幸太郎解释,“遇到痛苦、悲伤、不能承受的事情,就在心里想象出一个盒子。”语气放缓,仿佛蛊惑一样:“越细节越好,最好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它的材质、花纹甚至是气味……”
神经病,谁要幻想出个盒子啊。
虽然这么想,但不死川实弥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对方的话开始想象。
就那种最普通的铁盒子吧,可以上锁的那种,不要什么花纹,就是普通的铁盒子,生锈了摸一把会沾一手铁腥味儿那种。
“然后把让自己困扰的事情一股脑全扔进去,紧紧关起来,埋到心底别管了。”
“你逗我吗?”不死川实弥睁开眼,“这怎么可能有用?又不是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锁起来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是吗?对我来说还挺管用的。”
“那是因为你这家伙太好骗了吧!”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说。
幸太郎瘪瘪嘴,也不反驳,喝光杯子里的酒,舔了舔嘴唇,舌头沾染了唇上的小町红,显得红艳异常。
不死川实弥忽然又想起了之前,手指被这人含在嘴里,濡湿、凉润的触感。
“你之前说,花街也有男娼?”
“是的,阴间茶屋。”
“那你对男人和男人做,怎么看的?”不死川实弥态度淡然地问,好像只是问他对桃子是怎么看的。
幸太郎倒酒的手顿了一下,放下酒壶,谨慎地回答:“如果实弥君只是字面上随口问问,那我没什么看法,要么为了谋生,要么是情之所至……我觉得没什么不一样。”
“如果我不是随口问问呢?”不死川实弥倾近他,紫藤色的眼眸牢牢盯住他,“嗯?你会怎么办?”
幸太郎抖了一下,眼神避开,慌乱地乱瞟:“对、对不起,我怕我误会实弥君的意思,能不能再明白一——”
“我想和你做,”不死川实弥直接摊牌,“这样够明白吗?”
幸太郎一滞,摇摇头:“实弥君,你会生气的……”
“你不愿意?”不死川实弥又皱起眉,“不愿意就算了,这种事我不喜欢勉强。”
“我不是……”幸太郎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如果实弥君想做,请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