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蝴蝶香奈惠温和地制止了妹妹,“但是更明确的是,幸太郎没有吃过人,而且他在心灵层面上就和我们没有分别。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不能苛求他对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我也很想对他好一点儿,可是一想到他是……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是的,”蝴蝶香奈惠回答的声音无比坚定,“因为是我把他带到鬼杀队的,我要对他负起责任。”
幸太郎没有听下去,转身离开了,脚步轻盈,像一只第一次捕到了小鱼的猫。
香奈惠小姐说她相信我。
他走在街上,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愉悦的。
没有对她说实话很抱歉,也没有指望那种含糊的借口会屹立不倒,不过确实没有想到就算这样香奈惠小姐也愿意相信我。
要不要对她讲我的事呢?
还是算了吧,因为我有杀鬼的能力香奈惠小姐才招揽我到鬼杀队的,突然找她絮絮叨叨说一些过于私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太莫名其妙了,万一她不想听勉强人家听也不好……
“先生!先生!”前面的路被轻盈的裙摆和麻花辫挡住,“买一束花吧!我们正在为福利院的孤儿募捐呢!”
“啊……”幸太郎停下脚步。
于是周围几个女学生都围了上来:“是啊先生!我们是信德女子学院的中学生,这些都是我们亲手做的,卖花所得都会捐给慈济福利院!”
他并不是吝啬的人,而且还陷入了这样的困境里,决定慷慨解囊逃脱女学生的包围:“好的、我会买的……”看向女学生们推着的小车:“有什么花呢?”
“有簪花、领花和花手环,还有这种串在一起的花可以编在辫子上,”最早拦住他那个扎麻花辫的女学生熟练地推销,“您要卖给什么人呢?恋人吗?”
“不不,不是恋人,”幸太郎脸红了,“是我很尊敬的人……”
十几岁的小姑娘聪敏异常,笑嘻嘻地说:“还没有成为恋人呀,那更该多送送花咯!她喜欢什么花呢?”
“抱歉,我不知道……”
“那知道喜欢的颜色吗?”
“嗯……大概是桃粉色吧?”
“那就送虞美人好了!”说着就拿起一束深红浅红的精致花束塞给他。
虞美人的花语也太悲伤了吧?
而且这和粉色有什么关系?
就只是随便问我一句然后把早就想好的花塞给我吧?
不过虞美人很漂亮,幸太郎也就没有发表异议,付了钱拿着花逃离了还七嘴八舌给他恋爱建议的女学生地狱。
也不完全是逃离了,身后还跟着一个。
“真的是你啊阿幸,”蝉叶踩着他的影子,“最近过得好吗?哎呀,都买花了,送给谁呢?是那天去找你的两位小姐中的哪一个吗?我猜猜……是年长一些的那位?毕竟好像你对太年轻的小女孩不感兴趣……”
幸太郎完全插不上话,只好等她说完了才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有你,岛原好无聊,我就跑出来了,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别误会哦,不是在跟踪你,只是你身上的花香太明显了稍微跟着找找就找到你——”蝉叶忽然不说话了,抓住他的腰带把他拉近,在他身上闻了闻。
“干、干什么?”幸太郎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阿幸,”蝉叶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他,“你是不是□□了?”
“诶?”幸太郎吓了一跳,“你怎么会知道?”
“你怪怪的,”蝉叶又在他身上闻了闻,“还有股男人精气的味道。”
……都怪实弥君,非要射在里面。
“我说你,不是喜欢那个斩鬼人女孩子吗?为什么又和男人搞在一起?”
嗯?
“这没什么不行吧?”幸太郎反驳,“而且我又没有妄想香奈惠小姐会和我这种人在一起。”
“当然不行啊!就说长在花街的孩子不该到外面去嘛,你看看你根本是一点儿都不懂,”蝉叶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普通的人不会随随便便跟人交合的哦。”
啊。
是这样吗?
“更何况对方是同性,你又不是阴间也不是喜欢男人,明明是喜欢女人的吧?喜欢着女人却和男人做那种事……”女孩子皱着眉笑了,“不觉得有点恶心吗?”
幸太郎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