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太郎叹了口气:“你看,其实你都明白,你只是本能觉得勉强我更方便。”顿了顿:“鬼的事情,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就去找带你进来的人帮你解决,鬼杀队是不会放着鬼不管的。至于令尊令堂的婚姻问题,我无父无母,帮不上你的忙。”仍是低头避过门框走了出去。
晚上蝴蝶香奈惠提着点心盒子走进樱柱小屋的时候,差点被里面浓重的烟呛得流眼泪。
“……抱歉,香奈惠小姐。”幸太郎爬起身去开窗子。
这人是把自己闷在屋里吸了多久的烟?
蝴蝶香奈惠扇着眼前的烟雾,坐下来,把食盒推给他:“怎么连饭都不吃了?”
“谢谢您。”幸太郎拿起一个今川烧,“那个人没走吧,我不想见到他。”
“是的,死缠烂打留下来,执意要等到你,你没来吃晚饭他很失落呢。”蝴蝶香奈惠看着他吃东西,“要是他一直不走怎么办,难道一直不吃饭吗?”
“那就一直不吃饭,饿昏了头也许就开始吃人了,然后请您砍下我的头好了。”
“别说气话。”她叹气,“你不要怪主公,主公大人也是好心,希望你能正确面对过去的事……”
“这十年我逃避过来不是也挺有用吗?”
“所以要一直逃避下去吗?”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岛原,”他手指移向烛台,抚摩着火焰,“起码能安生过日子。”拈起一簇火焰向窗外弹去。
窗外传来哎呦一声,一会儿,小松纯三郎顶着被燎了一块的头发从门外进来,没有被抓包偷听的不好意思,反倒眼睛亮晶晶的。
“刚才那是怎么弄的呀幸哥!”他也不在意主人家连坐垫儿都不想提供,坐在榻榻米上爬近幸太郎,“好神奇!像魔术一样!”
“请别过来,离我远一点。”幸太郎倚着小桌,烟管对着他制止他继续凑过来,“敏二郎没告诉你我是鬼吗?刚才那个叫血鬼术,是鬼的法术。”
“你是鬼?!”小少年大惊失色,话也说不利索了,“那你怎么……你……你什么时候……敏哥他……妈妈……”
“一下生就是,所以被亲生母亲憎恶进而抛弃,这么有趣的事从来没听说过吗?”
看来幸太郎和家里的矛盾实在很深,不然平时那么温和沉默的人,怎么一提到母亲就句句带刺?
蝴蝶香奈惠摸了摸他的后背以做安抚,示意小松纯三郎和她一起出去。
“小松君,请回去吧,”转过回廊,蝴蝶香奈惠停下脚步对小松纯三郎严肃地说,“你的事情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只有斩鬼,还请回去耐心等待,很快会有鬼杀队的剑士和你联络的。”
小松纯三郎听了,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香奈惠姐姐,你和幸哥关系很好吧?就帮帮我,劝劝幸哥不行吗?”
“不可以。”她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幸太郎已经多次很明确地表达了他不愿意,我作为他的朋友,不可以勉强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但是……”
对面响起匆匆的脚步,蝴蝶忍走过来,腰间已经佩上刀:“姐姐,有紧急任务,我要马上到东边去。”
蝴蝶香奈惠略有惊讶,随即点点头:“注意安全,小心一点。”
“但是这样短时间内就没有柱可以去小松家调查了,”蝴蝶忍表情为难,“根据前期的情报,贸然叫低阶队员过去也很冒险,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不死川那边回信了吗?”
“刚刚让鎹鸦传了口信,他还在北海道,说如果那边任务结束得快会尽快赶回去。”
“其他人呢?”
“主公叫鎹鸦问了,眼下是鬼伤人的高发期,柱们都脱不开身……”
“这样啊……”蝴蝶香奈惠思索片刻,果断决定,“我去吧。”
蝴蝶忍马上反对:“那怎么行!姐姐你的身体——”
“京都地区本来就是我过去负责的地区,对那里的情况也比较熟悉。”蝴蝶香奈惠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不用担心我,我好歹也曾经是柱,而且也只是调查一下,如果察觉到应付不了会马上撤离的。”
“撒谎。”身后冷不丁传来冷淡的指控。
蝴蝶香奈惠回头,看到了幸太郎。
“您何必体贴到这种地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的罪过就赎不清了。”幸太郎神情阴郁地走过来,“其他柱都有正事忙,我也不能因为私情任性。”仿佛要叹气似的:“小松家那边,我去。”
“真的吗?”小松纯三郎眼睛都放光了,“太好了!谢谢你幸哥!”
“幸太郎,如果真的不想去不要勉强自己,”蝴蝶香奈惠担忧地看着他,“或者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谢谢您,但是不必了。”幸太郎朝她低头致意,“我再怎样也是个男人,怎么能总让您来保护。”
不能再逃避了,总要做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