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柱是没有工夫闲晃的,接到鎹鸦的通知,幸太郎就动身下山准备和接应的隐碰头去锻刀人村了,炭治郎也和他一路送他下山。
幸太郎察觉到炭治郎仍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虽然被抓着鬼这一身份问东问西压力很大,但念及他妹妹的特殊情况,还是善解人意地表示会尽可能地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我对鬼了解也不多,很难解答您所有问题,请别抱太大希望。”
“没关系!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我都想抓住!”
真好啊,如果我也有兄弟姐妹就好了。
幸太郎忽然想到了小松纯三郎,不禁苦笑。
算了,还是免了。
“关于令妹,”他点起一簇鬼灯照明,“因为我对吃人没有欲望所以给不出什么建议,不过我以前遇到过一只曾经吃人后来通过自主意识停止吃人的鬼。”
“真的?”炭治郎精神一振。
幸太郎点点头:“那个人以前吃人,但是自从我认识她以后确实没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变重,这点我可以肯定。据我观察,越强的鬼思维理智越接近人类时的状态,好比说曾经交手过的上弦之贰,我认为他完全有能力克制吃人的欲望,只是在放纵自己而已。而我认识的那只鬼并不算强,却能自然地隐藏在人类中生活,言行举止也和常人无异……也许唤醒鬼的神智就是抑制吃人本能的办法?”
“祢豆子认得我,但她和以前不太一样,像小孩子似的,也好像不会说话了。”炭治郎忧心忡忡地说,“您认得的那个鬼是怎么恢复神智的呢?”
“这个我不知道,抱歉。”幸太郎想想那古灵精怪的蝉叶,头已经开始疼了。
下次遇见蝉叶就问问她吧。
虽然问她她大概也不会好好告诉我。
下了山,和炭治郎告别,像上次一样被隐轮番背着送到锻刀人村。
“龙崎先生!”
又来了。
幸太郎暗自叹了口气,将刀交给来迎接的村民,转过身,把视线放在地上:“蜜璃小姐。”
“之前的事对不起!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害龙崎先生误会了!”甘露寺蜜璃跑过来,“所以听说龙崎先生也要过来修刀,我就一直等在这里,请不要逃走!”
“……我没有逃走,”幸太郎瞥了一眼通往村子的路,“我只是,不想让您不快,也不想惹麻烦。”
“没有没有!”甘露寺蜜璃拼命摆手,“我并没有觉得不快!龙崎先生是非常温柔的好人,我很愿意和龙崎先生一起走路!”
“谢谢您。”幸太郎低头行礼,“但是请恕我直言,和您一起行动我本来压力就很大,您又明确了我的身份,所以为了我们彼此都保持一个健康的心理状态,请您允许我和您保持距离。”
“龙崎先生……”甘露寺蜜璃表情失落,“就这么不喜欢人类吗?”
“……不是不喜欢,”幸太郎又瞥了一眼能逃走的路,“我想在人类之中生活,但是不想和人类有太多密切接触,最好能被无视掉,像一个普通的路人。”
“龙崎先生想被无视掉?”甘露寺蜜璃打量一下他这个鹤立鸡群的身高,由衷地说,“大概很难吧……”
“也许小时候少吃点儿就没这么麻烦了。”幸太郎开始慢慢向村子里移动。
甘露寺蜜璃也自然地跟了上去:“龙崎先生要去泡温泉吗?还是要吃饭?”
“只是想去看看刀什么时候能修好。”
“我的锻刀人是村长先生!龙崎先生的锻刀人是谁呢?”
“也是铁珍大人。”
到了村长锻刀的小屋,却被护卫拦在了外面,转达了村长大人的指示——他老人家要同时修复两把刀忙得要死门外汉别来添乱。
于是只好原路返回。
这之后,幸太郎几乎天天都要走弯弯曲曲的小路去看看修复进度,虔诚地祈祷赶快修好刀然后离开这里,偏偏甘露寺蜜璃认定上次的事情让龙崎先生误会了,为了解除误会她也天天跟着幸太郎并且努力说话,说很多话。
“龙崎先生的血鬼术如果学习炎之呼吸会不会更适合呢?”
“或许吧。”幸太郎蹲在门外看村里的锻刀人打铁。
“咦,说不定风之呼吸也可以哦!”甘露寺蜜璃悄悄指着用扇子扇炉火的村民,“会让火烧得更旺呢!”
“嗯,也有道理。”幸太郎麻木地应答着。
“幸太郎,”村长举着刃光凛凛的长刀走过来,“我对刀身的耐热性做了加强,用你的火焰试试看。”
“是。”幸太郎松了一口气,接过刀走到空地上,刀身瞬间蹿起苍蓝色的火焰,随着挥动划过绚丽的火扇。
“哇——”甘露寺蜜璃发出惊叹,就像吃到好吃的食物、看到蝴蝶飞过一样。
蜜璃小姐眼里的世界一定灿烂又美好吧。
幸太郎默默羡慕着,收回火焰,甩了甩刀让它温度降下来,交还给村长。
护卫已经很有经验了,一桶水泼在刀上泼出一阵白雾,刀身温度迅速降了下来,这才交给村长。
“真是好火力啊!”村长仔细检视着刀身,拿出一块猩猩绯砂铁,露出狡黠的笑容,“试试这个?”
熔炼矿石还是挺有意思的。
被当做人肉坩埚接连炼了二十几块铁矿石才被放走,幸太郎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能有了新的岔路口。
以后要是鬼杀队做不下去了,去哪个小城镇当铁匠也不错。
只是我挥不了几下锤子啊……
“龙崎先生,”甘露寺蜜璃仍是跟着他,“为什么一样的火焰,刀不会被熔化呢?”
幸太郎经过这些天已经被驯化得有问必答了:“只要让和刀接触的那层火焰在刀可以承受的温度之内就可以了,外层火焰多高都不要紧。”拇指燃起一簇橘红色的火焰,食指燃起一簇苍蓝色的火焰,指尖一合就合为了一簇。
“分别控制两种温度的火焰?”甘露寺蜜璃惊讶地微张着嘴,“这很难吧?!万一控制不好……”
“还好吧,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普通意义上的呼吸,不需要刻意去控制自然而然就能做到,”幸太郎说着,施展血鬼术,身上燃起层次颜色不同的火焰,“不同温度的火颜色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给这一式起名叫“十二单”。
“好厉害啊龙崎先生!”甘露寺蜜璃望着眼前披着绚丽火衣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