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一本正经地朝他点点头:“多谢款待。”
不死川实弥翻了个白眼:“真想感谢我就痛痛快快把龙崎的下落交代出来啊。”
“恕我办不到,我并不知道龙崎在什么地方,需要他协助的任务都是他主动到我的辖区来和我汇合。”富冈义勇一板一眼回答,“况且,他叮嘱过我不要向不死川你透露他的下落,没有正当理由我不能违背诺言。”
“他是老子的恋人,这都不算正当理由吗?”
“不算。”
“你——”不死川实弥又一次清晰认识到自己就是跟这家伙合不来。
“既然龙崎先生是铁了心要隐藏行踪,你这么盲目地查肯定查不出来,对方毕竟是华族,能调动的能量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蝴蝶忍对此毫不意外,“小松善成那种蠢材凭借个子爵的名头都能耀武扬威,龙崎先生利用身份不让你找到他简直太容易了。”
“但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死川实弥盯着她,“你可别明面上帮着我其实做你姐姐的内应。”
“不死川先生多虑了,”蝴蝶忍微笑,“我只是不认为龙崎先生是良人而已,所以希望你能在姐姐之前找到他。”
你觉得他不是好人所以塞给我?
哼,你们都不识货,龙崎归我正好。
“不过不死川先生问我们也没有用,不如去问问伊黑先生,听说他和龙崎先生颇是聊得来呢。”
蝴蝶忍提供了一个可行方向。
伊黑小芭内泡过温泉,回到屋里,幸太郎正在桌前写字,衣袖垂到肘间露出一段细瘦的小臂,小臂上悬着一只金质的手镯式手表,嵌了一圈珍珠的表盘被莹润的珠光映衬着,怎么看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
不死川那家伙还怪会买东西的。
伊黑小芭内想。
他在书案对面坐下,瞥了一眼潇洒漂亮的字纸:“牛肉盖浇饭……明太子乌冬面……你写菜单干什么?”
“奈奈花的朋友的母亲大人开了居酒屋,拜托我帮忙写菜单。”
那位老板娘可不知道女儿认识的那位“会写字的先生”是位怎么样的人物。
伊黑小芭内抬头看看悬挂着的绢纱上同样字迹书写的和歌,哼了一声:“你可真好说话。”
“举手之劳嘛。”
不死川实弥那种家伙喜欢的居然是这种类型的啊,怎么看这风雅的少爷都和花柱更般配一点儿,也不知道是谁想吃天鹅肉。
小芭内觉得有点儿有趣,支着头看他写字:“龙崎,如果让你选,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的人两个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幸太郎想了想,暂时搁笔:“我喜欢的人一定不会喜欢我吗?”
“那不一定。”
“喜欢我的人我一定不喜欢吗?”
“也说不好。”
“那……”幸太郎又拿起了笔,“我选我喜欢的人。”
“……为什么?”
“这样起码还有一点东西是自己掌控的,”他不紧不慢地写着字,“喜欢么,又不是非要去拥有,远远看着就很好。哪怕是小芭内君说的那样选了就要在一起,发现对方不喜欢我也可以马上结束这段关系或者干脆不要开始,这样我心里还有个准备。”
“那喜欢你的人不是更好吗?你可以掌控你要不要喜欢他,连失恋的痛苦都不会有。”伊黑小芭内看在反富冈同盟的情谊上,替不死川实弥说话。
“但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喜欢也不是永恒的东西。”幸太郎淡淡一笑,“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如果我也爱上了那个人,而她有一天突然收回了对我的喜欢,我要怎么活下去?”
“你难道就是为了那种事活着吗?”
“我本来就是不应该活在世上的。”
我本来就是不应该替不死川问这种破问题的。
伊黑小芭内想。
半个月后的柱合会议上,被不死川实弥灼热的眼神盯着后脑勺,小芭内再一次后悔掺和进这几个人的破事儿里。
但是,还怪有意思的。
爱情嘛,不伤感不疼痛怎么算爱情呢?
小芭内暗暗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就是不死川的视线太烦人了,感觉后脑勺的头发都被他盯得短了一截。
伊黑小芭内被盯得忍无可忍,散了会拖着不死川实弥去了偏僻拐角。
“龙崎那家伙对人生已经悲观到无可救药了,”直白地交代,“放弃吧不死川。”
“他怎么说?”不死川实弥马上问。
“他宁可单恋,”伊黑小芭内翻了个白眼,“他觉得喜欢会消失,消失了他会死。”
“他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不死川实弥破口大骂,“说不上哪天就死在和鬼的战斗里了哪有闲心叽叽歪歪!”
“他又死不了,当然有闲心。”伊黑小芭内大发慈悲,决定给他指条明路,“我觉得,你不如跟蝴蝶香奈惠好好谈谈,你们彼此应该都有不少对方不知道的情报吧?一直藏着掖着,找不到人,再多的情报又有什么用?”
不死川实弥沉默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