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回归校园生活仅仅半天。
和晴太插科打诨,给照彦讲超纲数学,再为博雅报名历史主题的作文专栏。
于是三人刚稀罕他一节课,笑容消失。
云野是六边形优等生,或许请假几年才会影响到成绩。晴太之前没有接受过教育,现在经过三个小伙伴的努力恶补,可以徘徊及格线,十分了不起。
照彦擅长国文、历史和地理,博雅擅长数学和科学。
云野说偏科可不行啊,补之。
照彦看穿真相:“你光在我们面前威风。”
云野:“那又如何?”
他当了好几天流浪猫唉。
下午最后一节课,听见几辆消防车从校门口呼啸而过,十分钟后午休,校内大屏直播医学研究院遇袭的惨状。
记者严肃推测“恐怕又是一场攘夷组织恐怖袭击”的时候。
云野没什么情感的哈哈两声,拿出手机。久夏给他开过权限,他顺利翻到研究院昨天的排班。
军医势力因首领是医生出身,普遍有疾病防护意识,结婚有孩子的都会给下一代按时注射疫苗,所以大家身体很健康,每年流感季都不会得流感。
而疫苗注射的地点就是研究院。
作为有完整疫苗本,从小到大针针不落的人,博雅知道研究院背后是谁。
况且云野的家长和自己母亲都因公出差了,现在出事绝对不是巧合。
他表情很不好看,向云野传递出担忧的眼色。
云野摊手,表示自己暂时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广播通知有人找云野。
推开接待大厅的门,一条沙发上坐着个熟人,小泽望。
小泽望棕发棕眼,中短发中分发型,眉心有一颗细小的痣,出于职业原因穿西装更多,并且多选择暖色系,比如茶色。相貌神态装扮都很温润,属于不起眼但仔细瞧上去端正耐看的类型。
现在他西装有点皱,脸也肿了一边,正拿冰袋敷脸。
云野感觉自己会听到很不妙的消息。
“…是这样的。”小泽蔫蔫的低头。
他脸上肿起一块,手指却被治好了。新生手指只有肤色和原来有差距,并不显得孱弱。
“出了些事情,对方目标是佐藤医生。现在人已经救回来了…我们这边牺牲了一个贡献很大的人,明天会举办葬礼,五条大人心情很差,我自作主张来找你。”
研究院的布防排班,云野昨天刚查过,那天应该在研究院值班的小泽和别人换了班。
顶上去的那位经验和实力都普通,被平推时连信号没发出去。
求救还是佐藤自己求的救。
云野问:“我只是个小孩子啊,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或许是、慌乱的做些糟糕的决定吧…现在不做点什么,以后说不定没机会做。所有人都清查了,五条大人也问到我那天为什么换排班,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避嫌。”
云野听笑了,他发现小泽其实人挺虎:“简直是天才,是勇者,我从豺狼身上借十个胆都想不出这种挑衅方法。”
当时,听到小泽支支吾吾的话,久夏先笑眯眯的:“哦,你知道,我是个开明的人。”
他慢慢的踱步,黑色风衣看不出血迹,只是比起往日的飘逸更有垂感。
那是湿透的沉重。
“况且小佐藤那么优秀,喜欢她是人之常情,我不会干涉你们的情感发展。”
然后突然冲小泽的脸打了一拳,小泽惯倒在地上。
“可是公私理应分明吧?你很怠慢啊小泽,我最讨厌因私事让公事出错。”
久夏收起笑容,冷冷的说。
“既然你出了问题,那要为此付出代价。去,手给你治好了,去把德川定定手脚砍了挂天守阁上。”
捂着脸的小泽:他打定定?真的假的?
农村孩子站在改变历史的岔路口上.JPG
回忆到这里,小泽欲哭无泪:“我是太蠢了,连补救措施都想不到…怎么才能让五条大人别那么生气、怕他气疯连自己都砍啊。”
担心不是空穴来风,曾经吉原被放了一把大火,地雷亚干的。
因罪魁祸首逃之夭夭不见踪影,久夏疑罪从有,所有人通通自个儿下手阴了。
等江户黑色九月结束,他才血呼刺啦完好无损的回来,一双眼睛亮的渗人。
从他定军规连自己都打就能看出,以他的状态,什么事都说不定。
云野抓抓头发,被逼的会吐槽了:“你见过哪个儿子管老子呢?”
“万,万一呢。”
“这事不应该找我啊,听没听过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你应该找我小爸爸,包有用的。”
“找你事小,找他事大啊。向你说五条大人顶多抱怨两句,如果找坂田先生我就被扬了。”
“……”瞎说大实话。
放学回家,云野内心纠结,但表面看不出来一二。
到万事屋门口有气无力喊“我回来了”。
没人应,本来以为都不在,进去一看,三人一狗一边两个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
中间桌子上放着一封请帖,看礼花款式,是关于葬礼的。
云野挺意外,以为久夏给下属办葬礼居然邀请万事屋。
于是他说:“葬礼我也想去。”
“啊,你回来了,葬礼可不是什么有趣的地方。”坂田银时抱起手臂,语气惆怅“真是世事无常啊,不经意间生命就会流逝。”
新八点点头:“以前总觉得生死很遥远…准确的来说,不觉得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可死亡从不预告啊。”
“其实我没见过他,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面,很奇妙呢。”云野盘腿坐上办公桌“不认识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情感,但不见最后一面不去送送他好像很不尊重,所以我想去。”
“现在才体会到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坂田银时长叹“算了,其实一辈子不懂事才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