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女生努力挤出笑,只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宿易:“不想笑就不用笑了,我看你是认识徐柔,你是她的朋友吗?”
“我叫罗语心,是柔柔的闺蜜。”罗语心的视线在众人面上划过,而后又定格在墓碑上,“我听见你们说日记了,柔柔确实有日记,她让我替她保管。”
“她甚至还说了如果自己不在了,以后有人想要这个日记,让我衡量着要不要给,是好人的话就给,不是好人就不要给。”
“当时我听她这种类似与遗言的话就立刻拒绝了。”罗语心悲凄地笑了声,“柔柔也没强求我,后来我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只和我说了两个字‘日记’。”
罗语心对于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接到罗唯的电话,说徐柔在医院不行了,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她那时候刚从图书馆出来,书掉了一地,拼了命地往医院跑。
等她到的时候,徐柔的父母都到了,他们一直在咒骂和指责罗唯,后者就那么一直低着脑袋,罗语文什么也没管,她径直跑到病床边。
那个样子的柔柔她从来没看过,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紧紧闭着。
她颤抖着手,声音哑得说不出话。
徐柔睁开了眼,挤出了一个笑,说了两个字“日记”,就彻底闭上了双眼,后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医生护士的脚步声,徐母的哭泣声、徐父的怒喝声,还有罗唯的道歉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她的脑袋里疯狂乱闯。
她的脑袋像有手伸进去重重捏揉捶打,再将其复原重复,一遍又一遍。
巨大的疼痛袭来,罗语心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后,我得到的消息就是她去世了,我没有爸妈,我和柔柔从小就是好朋友,她经常带我去她家吃饭。”
“后来,她去世了,我经常去看阿姨和叔叔,他们每次都会给我做很多,但每次又会偷偷在那里哭,经常恍惚。”
她意识到自己出现在柔柔的父母面前,会让他们总是想起柔柔,这对他们伤害很大,后来她就没再去了,只是会偶尔打电话过去。
“叔叔,阿姨也没有喊过我,除了最后一次,他们让我去吃饭,告诉我他们要回老家了,这里总是会让他们想起柔柔,他们还和我道歉,说我是个好孩子……”
罗语心捂着脸,哭得全身都在颤抖,泪水顺着指缝留个不停。
宿易看向徐柔的墓碑,现在才注意到每一处都干干净净,像是被擦了很多很多遍,和旁边的比起来简直不知道新了多少。
“抱歉,我失态了。”罗语心擦去眼泪,带着颤音和众人道歉。
“没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别难过了。”
罗语心冲着他们笑笑:“你们等等,我带了日记。”
她说着起身就往我西面跑,叶云清看过地图,知道那块地方是自助行李寄放柜,但现在每一处地方都可能有危险,便立刻追了上去。
“我去陪着她,你们在这里等着。”
十分钟后。
叶云清一个人回来了,众人很是不解。
她解释道:“刚刚我和她一块过去,罗语心身体忽然不舒服,正好我看见了熟人,就让他们把人送医院去了。”
“日记本在这。”
众人的注意瞬间回到日记本上,刚打开的第一页就有徐柔留下的话:你们好,我是徐柔,既然你们能找上我,拿到这本日记也证明了你们的实力,我就有话直说,不和你们绕弯子了。
神像的事情回忆起来颇为吃力,也不能专注在它身上,为此我只能在日记里面夹杂着神像的信息。
大家互相对视,此时也明白了徐柔为何不直接留下一封信讲述神像,而是要多此一举记录在日记本里,原来这东西并不能集中专注去想。
何时见几人就很认真地开始阅读,表情有些纠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开口。
宿易的阅读速度快,在等待翻面的间隙抬头看了眼,就瞧见旁边的何时没在看日记,还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学长你想说什么?”
他的出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何时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微微一愣,最后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徐柔说了神像有关的事情,她不能集中专注地去想,而我们不仅专注去想,我们还要把所有信息集中起来,真的不会出事吗?”
见大家没什么反应,他干笑了两声,找补道:“哈哈,你们就当我想多了,咱们接着看吧。”
“不。”叶云清回过神来,表情很难看,立刻关上了日记本,“我刚刚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一直沉浸在神像里面,甚至——”
她牙关紧咬,最后几个字完全是挤出来的:“想要它带走我。”
正说着,宿易忽然注意到另外两个人还是直勾勾盯着何时,按照人的习惯,当下一个人开始说话,大家会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第二人,而不是盯着第一个人不放。
宋玉和陈诗文就是这么直勾勾盯着何时,显然被盯着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表情有些急躁。
“阿玉,阿玉。”何时用手轻轻拍打宋玉,“宋玉,宋玉,你醒醒,你怎么了?”
宿易也学着唤醒陈诗文:“学姐,学姐。”
但二者丝毫没有反应,大家神情都格外凝重。
谁也没想到,这才刚找到和神像有关的线索,就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办?”何时满脸焦急,环着宋玉的手始终没有放下去。
现在距离他们打开日记本才过去半小时,如果说只要想和神像有关的事情就会造成精神污染,那污染程度势必也和接触时间紧密相。
宿易把这一想法和众人说了出来,最后安慰道:“我们即使打断了,她们即使受影响比我们深,但也不会深到哪去,再等会说不定就正常了。”
“对,宿易说得没错,神像也属于异常范围,任何异常它的影响力都和接触时间相关,我们中止得即使,她们等会也会恢复的。”
叶云清跟着补充,说完就拿出手机给部门发信息,让大家在研究、救援的时候都要注意被污染。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铃声便在这一刻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在她起身离开后,何时一直盯着宿易不放。
他的视线过于明显,宿易从陈诗文身上移开,回望过去:“你是有什么事吗?”
何时:“你刚刚明明也一直盯着看,为什么没有事?”
宿易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社长也一直在看,她不也没事吗?我们两抵抗力更强。”
“不对劲,不对劲。”何时一直叨叨着这三个字。
宿易见他这样,开始认真打量起对方,因着一抬头就看见了何时,下意识以为他没怎么看日记本,又加上还是他提出的影响问题,就果断将其排在受污染外面了。
可如果他是第一个受影响的呢,毕竟他还有个受同化的特质在。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宿易越发觉得何时不对劲,他环着宋玉的手是保护还是禁锢?究竟是谁在影响他们?
宿易猛地摇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并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副本,他要做的是找到神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目标,这个世界不是他的归属。
好半晌以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在看清楚现在的情景后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