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脚？
就只是崴了脚？
林霁禾愣在原地，刚才还揪紧的心忽然松了下来，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酸。
“跑六圈能伤成什么样？” 李岁屿靠在床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难不成还能跑断腿？”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弱不禁风！”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上次刮台风你都能住院，跑六圈把自己跑进医院也很正常吧！”
正说着，校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瓶红花油：“感觉怎么样？试着走两步看看。”
李岁屿撑着床沿站起身，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却面不改色地走了两步：“没事了。”
“年轻人恢复就是快，” 校医把红花油放在桌上，“回去多揉揉，别剧烈运动就行。对了，你的检讨写完了吗？总教官还等着呢。”
提到检讨，李岁屿的目光落在林霁禾身上，眼神里带着点算计。林霁禾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溜，就被他叫住：“回来。”
“干嘛？” 她警惕地看着他。
李岁屿从抽屉里摸出纸笔扔给她：“替我写。”
“我不！” 林霁禾把纸推回去，“我作文从来没及过格，写检讨这种高难度任务，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好。”
“哦？” 他挑眉，“你字典里还有‘不行’这两个字？昨天是谁说‘只要不违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那是昨天！” 林霁禾梗着脖子，“我今天反悔了。”
“看来某人的承诺还不如风靠谱。” 李岁屿慢悠悠地说，拿起红花油往手心倒了点，开始揉脚踝。
激将法果然有用。林霁禾瞪了他一眼，抓起笔：“写就写！不过我先说好，写砸了可别怪我。”
她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 “检讨书” 三个字，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坑。李岁屿看着她皱着眉较劲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 明明刚才还红着眼圈担心他，现在却为了写检讨跟自己较劲。
“字别写那么丑。” 他忍不住吐槽。
“懂什么，这叫艺术。” 林霁禾头也不抬，“为了让教官看出我的忏悔之情，特意写得这么潦草。”
她写得很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深知自己的行为错得离谱，作为一名高中生，理应遵守纪律，可我却……”
李岁屿听着听着，忽然笑出声：“你这是在写入党申请书？”
“闭嘴！” 林霁禾瞪他，“再打扰我创作，我就把‘我其实是为了给隔壁班女生送零食才翻墙’写上去！”
李岁屿果然闭了嘴，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十几分钟后，林霁禾把写满字的纸推给他：“搞定！你看看行不行。”
李岁屿拿起纸，只见上面写着：“…… 我之所以翻墙，是因为内心过于压抑。青春期的少年总对自由充满向往，我想看看墙外的月亮是不是更圆，结果发现…… 好像也差不多。”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她：“你确定总教官看了不会再罚我跑二十圈？”
“肯定不会！” 林霁禾拍着胸脯，“这叫真情实感！”
正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他嘴里：“给你，补充点能量，免得等下被教官骂晕过去。”
橘子味的硬糖在舌尖化开，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李岁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对了，下次别再哭了，丑死了。”
林霁禾的脸 “腾” 地一下红了，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谁哭了！你看错了！”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李岁屿含着糖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温柔的暖意。
——
军训最后一天，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原本被大家偷偷骂了无数次的教官，此刻看起来也没那么凶了。七班教官站在队伍前，难得露出点笑容：“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回去之后好好读书，别总想着偷懒。”
“教官，我们在你带过的连队里是不是最棒的？” 唐书萱大声问。
教官翻了个白眼：“想多了，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全班哄堂大笑，笑声里却带着点不舍。
林霁禾坐在树荫下，目光忍不住往一班那边瞟。李岁屿坐在最后排，正靠着树睡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身边的男生推了推他，他皱着眉嘟囔了句什么，看嘴型像是在说 “别烦”。
“你看什么呢？” 陈琳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 —— 看李岁屿啊。”
林霁禾的脸有点发烫：“谁看他了，我就是看看风景。”
“得了吧，” 陈琳笑得不怀好意，“我都看见你看了好几分钟了。对了，你知道吗？李岁屿现在更火了，论坛上全是讨论他翻墙的帖子。”
“翻墙有什么好讨论的？” 林霁禾不解。
“重点不是翻墙，是‘又帅又会翻墙’，” 陈琳打开手机给她看，“你看这评论，‘好野，我喜欢’，‘这才是高中生该有的样子’，简直离谱。”
林霁禾看着那些花痴评论，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正想把手机还给陈琳，就感觉有人戳了戳她的后背。
回头一看，是班里一个很腼腆的女生，短发齐肩，说话细声细气的：“林霁禾，你…… 你认识李岁屿吗？”
林霁禾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认识，怎么了？”
女生的脸瞬间红了，憋了半天才说：“我…… 我想要他的联系方式，你能帮我问问吗？”
林霁禾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唐书萱忽然站起来，嗓门洪亮：“姐妹，听我一句劝，别要！”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唐书萱却毫不在意，走到那女生面前苦口婆心地说：“李岁屿那个人，除了脸能看，简直一无是处！脾气差，说话毒，还特别自恋，你要是加了他，保准后悔！”
那女生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林霁禾在心里偷偷给唐书萱竖了个大拇指 —— 这波操作太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