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掉在这儿了。” 他把兔子挂件递给林霁禾。
林霁禾接过来,捏在手里,软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拿着吧,” 李岁屿说,“明天比赛,就当是幸运符。”
林霁禾愣了愣,抬头看他 —— 游戏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胳膊上的兔子纹身若隐若现。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谢谢。” 她小声说。
“谢什么,” 李岁屿转身往门口走,“胆小鬼,明天别紧张。”
第二天早上,林霁禾醒得很早。她把兔子挂件塞进书包,吃早饭的时候,魏平一个劲地给她夹菜:“多吃点,下午才有精神比赛。”
“知道啦,魏叔叔。” 林霁禾笑着接过,心里的紧张已经淡了很多。
下午,演讲比赛在学校礼堂举行。林霁禾和唐书萱在后台准备,唐书萱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看到林霁禾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紧张啊,” 林霁禾说,“但紧张也没用,不如好好比。”
其实她没说,早上出门前,她摸了摸书包里的兔子挂件,忽然就不那么怕了。
午休后,参赛选手都到礼堂后台集合。唐书萱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见林霁禾进来,赶紧递过去:“你也涂一点吧,显气色。”
“不用了吧,” 林霁禾摆摆手,“等会儿上台,老师看到会说的。”
“这是淡色的,看不出来,” 唐书萱坚持,“女为悦己者容嘛,万一学长看到我呢?”
林霁禾拗不过她,只能帮她举着镜子。后台能听到台下的掌声,一千多个人一起鼓掌,连墙壁都好像在震动。唐书萱原本还很淡定,这会儿也开始紧张,攥着演讲稿的手都有点抖。
“别慌,” 林霁禾拍了拍她的肩膀,“想想你学长,等会儿他肯定在台下看你呢。”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唐书萱好奇地问。
林霁禾学着李岁屿的语气,故作淡定:“我跟你不一样,我临危不乱。”
“拉倒吧,” 唐书萱戳穿她,“你说话都有股李岁屿的味儿了。”
林霁禾:“……”
轮到唐书萱上台时,林霁禾在后台给她加油。等听到主持人念到自己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里的兔子挂件,从后台走了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了出去,后台很快传来她清晰的声音:“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的唐书萱……”
舞台很大,台下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林霁禾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找 —— 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李岁屿。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很亮。
二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掀开丝绒门帘:“下一位,林霁禾。”
林霁禾握紧话筒,声音比想象中更坚定:“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的林霁禾,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青春》。”
她顿了顿,想起昨晚在游戏厅里的快乐,想起李岁屿递过来的兔子挂件,想起小时候在南巷街和他们一起疯玩的日子,慢慢开口:“我的青春,不是课本上的‘朝气蓬勃’,也不是作文里的‘热血沸腾’,它是南巷街的蝉鸣,是和发小一起打游戏的夜晚,是有人在我害怕的时候,递给我的那只兔子……”
台下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她说起小时候救流浪猫雪球,说起和何阳闹别扭又和好,说起李岁屿陪她改演讲稿、带她抓娃娃的事 —— 那些细碎的、温暖的小事,像星星一样,慢慢拼凑出她的青春。
她忽然明白,青春不是华丽的辞藻,不是空洞的梦想,而是身边那些陪着她的人,是那些让她变得更勇敢的瞬间。
她讲得很投入,把那些真实的小事一一说出来。台下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直到她讲完最后一句,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她才松了口气,鞠躬走下台。
回到后台,唐书萱赶紧跑过来:“你讲得太好了!我都快听哭了!”
林霁禾笑着,摸了摸书包里的兔子挂件 —— 原来勇气有时候很简单,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挂件,可能是一个人的目光,也可能是那些藏在青春里的,细碎而温暖的小事。
比赛结束后,林霁禾在礼堂门口看到了李岁屿。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看到她过来,递了过去:“讲得不错。”
“那当然,” 林霁禾接过可乐,笑着说,“也不看是谁准备的。”
原来勇气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是有人在你身后,悄悄给了你一把糖,让你敢对着全世界,说出自己的故事。
夕阳透过礼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林霁禾捏着手里的兔子挂件,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以往任何一个夏天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