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岁屿收拾好东西，林霁禾的情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她长这么大，在李岁屿面前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可这是第一次，他没看穿她哭的真正原因 —— 不是因为感冒，也不是因为数学考砸，是因为那句 “发小最不可能在一起”。

李岁屿帮她拎着书包，两人往校门口走，他忽然侧头问：“胆小鬼，喝不喝奶茶？”

林霁禾跟在他身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不想喝。”

“要是你非要请客，” 她话锋一转，故意装出财迷的样子，“折现也行，我这个月零花钱快花完了。”

气氛瞬间松了下来。李岁屿停下脚步，等她跟上，低头看她时眼里带着点笑意：“你想得美。”

“……” 果然是他会说的话。

刚走到小区门口，林霁禾正想往自家楼栋走，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 李岁屿拎着她的冬季校服衣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拉进了自己家。“先把题听完再走。”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脱了外套，里面的灰色毛衣松垮地挂在身上，少了校服的规整，多了点随性的少年气，连空气都好像沾了点他的私人气息。

他从书房拿了纸笔，凭着记忆把数学题默写下来，指尖的黑笔顿了顿：“最后一题是函数，倒数第三题立体几何，听不懂就说。”

林霁禾其实考完就翻书看了例题，却还是乖乖坐在他旁边，听他一步一步讲。或许是她下午哭了的缘故，李岁屿讲得比平时细很多，连公式推导都放慢了语速，明明写在纸上的字凌厉利落，语气却软得像裹了层糖。

“听懂了吗？没懂我再讲一遍。”

林霁禾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懂了，下次不会错了。”

下次也不会再哭了，不会再放任自己去想这份藏不住的喜欢 —— 她要把它好好裹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因为下学期就要升高三，寒假作业堆得像小山，林霁禾原本以为这个寒假要在题海里度过，直到何阳的电话打过来：“霁禾！明天有空不？叫上岁屿，我请你们看电影！”

“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林霁禾第一反应就是有鬼。

“我向来慷慨！” 何阳的声音透着股心虚，“就是觉得好久没聚了……”

“行啊，” 林霁禾立刻提要求，“我要爆米花和大杯可乐。”

“…… 没问题！”

如果早知道第二天是情人节，林霁禾就算抱着爆米花桶，也不会踏进电影院半步。可人生没有如果 —— 当她和李岁屿、何阳走到电影院门口，看到那张印着粉色爱心的 “2.14 情人节快乐” 巨幅海报时，她终于明白何阳的 “好心” 是怎么回事。

“何阳，你解释一下。” 林霁禾盯着海报，磨牙霍霍。

何阳攥着电影票，装傻充愣：“看电影嘛，跟节日没关系……”

“我昨天就该知道，你这么好心肯定有问题！”

“好吧我说实话！” 何阳终于缴械投降，“我跟同学吹牛逼，说情人节能约到女生看电影，结果被拒了…… 票都买了，总不能浪费吧？咱们仨一起过，也算‘甜蜜’一把！”

林霁禾转身就想走，却被何阳拽住：“别啊！爆米花我都买好了！票也花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