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学习不好那组的。” 林霁禾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李岁屿没理她,脚步却悄悄慢了些,跟她并排走在一起。
路过小区时,林霁禾瞥见街对面聚着几个人,嘴里叼着烟,眼神飘忽,不像住户。她想起林慧说的 “小区附近有人晃悠”,心里有点发紧,拉了拉李岁屿的袖子:“我们快点走。”
李岁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蹙,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加快了脚步。
离校庆越来越近,林霁禾忍不住在微信上问李岁屿:“吉他练得怎么样了?一个月真的来得及吗?”
李岁屿回得很快:“差不多。”
林霁禾还是担心:“你别逞强啊,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肯定不嘲笑你。”
过了几秒,他发来两条消息:“过来”“我家,看我到底学没学会。”
林霁禾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揣着手机去了他家。敲门时,她故意装出夸张的语气:“打扰了!您点的拍手观众到了!”
李岁屿开着门,无奈地看她:“我什么时候点观众了?”
“那我可以退订吗?”
“不能。” 他侧过身让她进来,“进来吧,别贫了。”
客厅里,原木色的吉他靠在墙边,李岁屿穿了件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骨节。林霁禾抱着靠枕坐好,摆出认真的样子:“我准备好了!随时被你的琴技震撼!”
“不如准备点别的,” 李岁屿拿起吉他,“比如八百字观后感,我明天检查。”
“……” 林霁禾想起军训时写的小作文,翻了个白眼,“做人别太虚荣,爱看小作文不是好习惯。”
李岁屿没再逗她,手指按在琴弦上,轻轻一扫 —— 干净的和弦声在客厅里散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少年的手指有些生涩地变换着和弦,却格外认真。
林霁禾看着他的侧脸,听着简单的琴声,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他好像只是弹给她一个人听,学吉他也只是为了此刻弹给她看。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软,又有点后悔 ——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劝他上台,她变得好小气,想把此刻的李岁屿藏起来,只留在自己的记忆里。
一曲结束,李岁屿抬眼看她:“这位观众,忘了鼓掌?”
林霁禾赶紧回过神,用力拍手:“此曲只应天上有!你也太厉害了吧,第一次弹就这么好!” 她搜肠刮肚地夸,最后忍不住问,“你明明不想上台的,怎么又答应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李岁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喉结微动,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因为你说得对,像我这样的人,不上舞台确实是损失。”
“……” 林霁禾愣了愣,心里有点失落,却又觉得 —— 果然是他会说的话。
林霁禾 “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吉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靠枕边角 —— 也是,他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变主意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李岁屿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喉结又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随手拨了下琴弦,转移话题:“徐庭说校庆前要合练两次,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
“我去干嘛?” 林霁禾抬头,“当你们的专属观众?”
“不然呢?” 李岁屿挑了挑眉,“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练得怎么样吗?顺便给我们提提意见。”
林霁禾想了想,点头:“行啊,到时候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