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理解一下。”

林霁禾气笑了，回：“我不想跟你连电话了，费电。”

电话那头传来拉开移门的声音，接着是蝉鸣 —— 他应该去阳台了。“行，那烟还我。”

林霁禾立刻认怂，一条条撤回消息，重新打字：“我觉得连着电话挺好的，今晚谁都不准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轻嗤声，她正想反驳，蓝小雪突然叫她：“霁禾，我刷到学校表白墙了，有人在打听你，好像是你同专业的，我发给你看看？”

“不用了吧……” 林霁禾尴尬得想钻被窝，突然意识到电话还连着 —— 李岁屿不会听见了吧？

她屏住呼吸听了会儿，对面没动静，心想应该没听见，不然他肯定会嘲讽她。又聊了几句，困意袭来，她发消息的字都开始打错，李岁屿没再打扰，只在她快睡着时，轻声说了句 “晚安”。

林霁禾迷迷糊糊地想，上大学后，李岁屿对她好像不一样了，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可她又看不透。

另一边，李岁屿确认林霁禾睡着后，才挂断电话。寝室里吵吵闹闹的，室友们正讨论着加女生微信，有人打趣：“迟曜，你把微信号挂出去，全校女生都得过来！”

李岁屿没接话，坐在床边回消息，翻到何阳那栏时，才发现他发了好多消息：“兄弟，你报哪儿了？”“还活着吗？”

他回：“涟大。”

何阳秒回，还打了通电话过来，控诉道：“我还以为我成你通讯录里的尸体了！你就回我禾哥的消息是吧？”

“前段时间忙。” 李岁屿说。

“忙也不能忘了我啊！” 何阳哼了声，又顺杆爬，“明天找你吃饭，要吃贵的！”

“行。”

挂了电话，烟瘾上来了，李岁屿才想起烟被林霁禾收走了。他倚着阳台围栏，忽然给何阳回拨过去，犹豫了半天，才说：“问你个事儿，你觉得林霁禾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何阳在那头愣了愣，心里嘀咕：装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咳了咳，说：“不清楚啊，她又没谈过恋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岁屿没回答，只望着远处的路灯。以前他总觉得，把喜欢藏起来，就能一直和林霁禾做朋友，可这一年多的分别让他明白，命运随便转个弯，他们就可能走向不同的人生。他不想再失去她了，想有个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挂了电话，他低声自语：“我追她，应该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