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珊愣了下，随即释然地笑：“我早就不喜欢他啦，以前不过是喜欢自己幻想中的他。对了，你知道吗？高中时我跟他表白，他拒绝我说‘有喜欢的人了’，你那时候跟他那么好，没听他提过吗？”

林霁禾的脑子 “嗡” 了一下，手里的椰子汁差点洒出来。原来他高中时喜欢的人…… 她晃了晃神，直到蓝小雪拉她才回过神来。回寝室后，她对着课本发呆，连和林荷、陈琳打电话时，听到 “李岁屿” 三个字都心跳加速。她想不通，李岁屿为什么会喜欢她？又怕这份喜欢只是错觉。

傍晚，李岁屿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点酒气：“我被灌酒了，给你半小时，过来接我，不然要被别人捡走了。”

林霁禾赶紧起身出门，后街热闹得很，她穿过人群，在露天酒馆角落看到了李岁屿 —— 他穿黑色卫衣，拉着帽檐，只露出半截下巴，见她来，才松了松肩膀：“我是喝多，不是失忆。”

“走吧，大哥送你回去。” 林霁禾伸手，牵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这条路正是上次他第一次牵她手的地方，晚风拂过，她忽然鼓起勇气问：“李岁屿，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有那么多比我优秀的女生，为什么是我？”

身后的人没说话，只有手指倏地绷紧。林霁禾没回头，继续说：“你对我的喜欢太突然了，会不会是错觉？我们分开过，你会不会把不想分开的心情，当成喜欢了？趁现在没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你要不要再想想……”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林霁禾，转过来。” 李岁屿的声音很冷，带着酒意。

林霁禾擦了擦眼睛，慢吞吞转身，刚想低头，下巴就被他捏住，迫使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眸深不见底，平时的肆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沉得化不开的认真：“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们以前是好朋友，认识太久了…… 还因为你说不是第一次亲女生，高中也喜欢过别人。” 林霁禾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岁屿几乎被气笑了，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绕：“我不是第一次亲女生，就代表亲的是别人吗？你就没想过，第一次亲的人也是你？高中时喜欢的人，也是你？”

林霁禾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晚风掠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他落在耳边的、带着酒气却无比清晰的话：“高二那次，你拉我进安全通道送幸运符，我趁你转身，偷偷碰过你的唇，只是你没发现。还有沈珊珊说的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