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觉得有点难。”张蓉诚实地回答，“你看这个卡比现在能动还是我在控制。我以前试过，如果我出门玩，在家里的钢笔就不会自动抄单词了。太远就控制不住了。”

其他人的眼神黯淡下去了，但南溪更热情了：“没事。只要你回宿舍的时候我能和哈利波特玩玩扫帚就好了！”

——这倒是没什么。

张蓉刚要点头，结果猛地扭向窗外靠东边的方向。

下一秒，在派出所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几乎惊天动地的爆鸣。

“！”

“大家别紧张！”钟鸣高喊出声，“应该是外面的救援进来了，正在和敌人交战！”

——千万要是这样啊！别是那位开领域的一怒之下大开杀戒啊！

然而这句话的用处不大。

人类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危险时本能地会感到恐惧。更令人害怕的是，他们在这里手无缚鸡之力，哪怕是先前一拳砸碎了桌子，在那种令人震骇的爆炸声中也显得渺小。

南溪猛地握住了张蓉的手。

“我们会活下来的。”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尽可能地克制住了惊恐，“有警察在呢。”

连灯拼命开动脑瓜：“唔呃——学妹，你的幻术能把我们整个警察局藏起来吗？”

钟鸣：“没用。这条街上的布局少一块建筑物会特别显眼。”

“那把我们所有人都藏起来呢？”

“……”

一双双眼睛望过来。投注过来的视线有热切的、有恳求的、有绝望的、有恐慌中生出最后一丝希望的。

像是沉甸甸的实质性的东西压在肩膀上。张蓉有些不知所措。在同龄人中，她确实相对沉稳些，可她仍然还只是个才19岁的大学生。

“我——”

“还没到这一步呢。”钟鸣打断了她鼓起勇气想要说的话，“张蓉以前应该也没试过这个。使用能力是消耗很大的——先把你的卡比收起来。如果……确实有必要，我会提醒你。”

张蓉：“噢。”

她抹掉空气中的星星，一米高的卡比玩偶则像是漏了气一样地缩小，然后落回地上一动不动。

应该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年轻的女生不太确定这一点。她只是模糊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勇气、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担那份压过来的重量。

“你没学过聚灵吧？”钟鸣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

“……是说修炼吗？”张蓉只能这样猜测。

“对。”钟鸣笑了一声，尽可能地以平静温和的语气缓和派出所内的气氛，“灵在城市里不怎么多见，但这里是‘领域’内，你可以试试看。”

“要怎么试？”

“你以前有见过吗？那种别人看不到的小气泡一样的东西？那就是灵。”钟鸣耐心地对她解释，“聚灵的基础就是平心静气，有许多人会选择打坐，你以前是怎么做的？”

张蓉茫然了一会儿。

“啊，”然后她了悟地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心，“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打太极的时候！还有每天早锻炼！”

小时候跟着爷爷学太极只是因为有趣：“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听着就让人嘴馋。后来每天早锻炼打太极则是成为了习惯，哪怕从乡村搬到城市后，那些漂浮在空中、晃晃悠悠像是和她打招呼的小气泡不再多见，她也对此习以为常。

“试试看？”钟鸣鼓励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你变强一分，我们就更有希望。”

“对呀，试试看吧！”人群中有人喊出声来。

“我们可以跟着学吗！”还有人问，“我妹妹也想学这个本事！”

钟鸣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声响还在持续。但也不知道是进来的外援（应该是吧？听着像是打起来了）刻意避开了他们这边的区域，还是领域的主人也暂时没有动手杀人的想法，那些声音都和他们有一点距离。距离感带来微弱的希望，于是她得以用这种方式再度转移普通人的注意力。

“要想学会超能力可没那么容易。”她对着人群开玩笑，“不过学学太极也不错，强身健体，修养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