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会的。神仙也并非都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若是在修炼中走上歧途，照样要寻求外力的帮助。”

“我小时候听说的故事里，医仙、清凝仙子行遍天下，救济苍生。这样的功德也不能让她活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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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木子一展折扇，以扇面遮住了自己的大半神情。

——功德？人类的话本中会说功德，可它并不真正存在。便是真的有这等虚无缥缈之物，在当年之事上恐怕也难以派上用场。

呕心沥血三百年的努力，一朝毁于一旦。那位神在蓝溪镇的星夜湖宣布百年之内不出君阁、不管外界之事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是死局中在求的生路。他们曾以最大胆的方式放手一搏，有一度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达成了好结局，可最后总有些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收尾。

灵誓不可破。

所以违背了最初的誓言的清凝仙子，自然也活不下来。

他望着神情有点不知所措的人类女孩子：“如今会馆的徽记，便是老君亲自设计的。是以清凝仙子的瞳色同她生前擅长的生灵系与草药为寓意。”作为总会馆的苍南会馆徽记上有独特的星夜图案，便是取的清凝仙子喜爱的星夜湖。

……算算时日，距离那一天竟然也才只过去三十多年。

他这样想着，也有些感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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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的长老看起来有些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让人回想起来就情不自禁要追忆更多往昔。张蓉散去老君庙的图景，站在原地望着那三位栩栩如生的神仙的模样。

在片刻之后，她把刚刚听到的令人难过的故事放下，补充了新的疑问：“那，谛听大人算是老君身边的新任犬神吗？”

西木子：“……老君身边也没有这样的职位。谛听大人当年归属于郦都，后来大约是应明王和老君的约定去了蓝溪镇。这庙宇中的石像、和他应当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又变换出了一位眉心有圆珠、尖耳长发的妖精的模样：“这便是谛听大人了。他如今负责看守蓝溪镇。”

“蓝溪镇是老君的地盘吗？”

“是他的灵质空间。”

“喔！听起来是好大的灵质空间。只有神才会有这么大的灵质空间吧？”

“空间系的妖精例外。例如你之前在龙游遇到的情况。领域绑定灵质空间，若是外放出来，那么也等同于主人的灵质空间了。”

“哦哦！所以其实空间系的能力都是依附于灵质空间来施展的。”张蓉理解，然后迅速推断，“所以空间系的妖精要比一般的妖精和人类更接近成仙吗？”

“从打开灵质空间的角度上来说没错。但要成仙也不仅需要对灵质空间的认知。”

张蓉：“嗯嗯嗯。”

代换进人类的仙侠小说，就是成仙不仅要长年累月的修炼，还要渡劫，后者就等同于对灵质空间的全方位理解和掌握，前者则意味着灵力的积累、或许还包含心境和神魂的修行。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摸出自己的笔记本，问了一串这两天积累下来的问题。

“最近的修炼，更偏向‘戏梦’？”

“是呀！”张蓉用力点头，“因为感觉传送法宝的壁障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突破……而且下个月初有漫展！我要确保自己到时候排队代购不出岔子！”

她这么说的时候不太确定妖精能不能听懂，但西木子只是点点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蓉：“唔……”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漫展上的摄像头。她以前都是正常过门口的安检进去后再注意躲避摄像头用幻术、咳、戏梦的力量多开排队。但现在她学会了实体化自己的幻象，考虑到摄像拍照都是基于光学成像的原理，没有什么高科技红外线要素，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更不用提代购买到的东西还可以存放在乾坤珠里。她今年完全可以轻松地逛展！还能中途轻松切换外表玩cosplay！

“——其实单纯说漫展，好像没什么问题。”她说，“漫展并不是什么会严格审查参与人员的地方，不如说人太多了也做不到。”

但“戏梦”本身是一项越是摸索下去，就越是困惑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的能力。

人类对于幻术的设想有那么多种天才的运用形式，涉及到梦境的超能力也有许多虚拟作品。张蓉当然没有把它们一项一项都试过来，但仅仅是现在她有尝试的那些，她就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摸不到这个能力的上限。

……又或者，这并不是“戏梦”的特质，而是“灵”的特质。

“长老，”她问，“灵……能做到的极限的程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