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打算。

西木子在心底这样悠悠地补充。

鸠老压根不信：“骗人。石方砚都给她了。”

“长老说了只是借给我用哦。”地上的一滩举手。

“这玩意儿能随便借用吗？”

“为何不可？”

“那你的劫扇也借我一用。”

西木子莞尔，竟然还真反握扇头做出递过去的动作，然后被鸠老白上一眼：“你还真给我啊。去去去，我要这玩意儿做什么用。”

若水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又甩甩尾巴，好奇：“但是，张蓉为什么能用石方砚呀。”

她也是听说过这件法宝的。锁御系的妖精大多有自己的成名法宝，譬如哪吒的风火乾坤圈，再譬如流石馆长大松的流石甲。西木子长老的石方砚也很有名，许多妖精（譬如兆岳）甚至都不知道他如今已经改用劫扇了。

——那件法宝不是应该成仙了才能用吗？

张蓉听得有些迷糊，努力把自己从流体凝聚成固体然后蛄蛹起来一点：“为什么不能用？虽然用着有点累……”

“因为对大部分妖精而言，这是要成仙后才有余力操控的法宝。”西木子说，“但这不过是一件法宝。既然我将它借出来，那便是你能尝试使用的东西。”

张蓉：“……哇哦。”

她新奇地看看这会儿安静地躺在自己手边的石方砚，心想这原来就是一件仙器（？），怪不得这么厉害，用起来又这么难。

——不过没事！修仙小说里的修真者都（？）是可以越级用高级法宝的！顶多没法发挥出它的全部力量或者操控起来很难而已！所以她能用这条个也很正常！

人类迅速逻辑自洽并说服自己，然后用手支着脸颊：“未来我也要自己做一件类似的法宝！”

西木子对她的豪言壮志习以为常：“有什么思路了吗？”

“首先要把使用的难度降低。”张蓉闭着眼睛说，“主体采用流体，方便转换形态；防御和攻击的层次我大概做不到这么多，但可以先设定好几个形式简化攻击，不需要每一次都我自己来操控……”

两周时间足够她有个初步的设想了。甚至在群里，对法宝和灵力一无所知但显然都精通二次元的小伙伴们还提了不少建议。

张蓉把这些杂乱的设想都记在本子上，打算慢慢钻研。这种攻防一体的法宝做好了就可以用很久，当然要精心设计、慢慢准备。

她说得很开心，但在旁听的鸠老忍不住谴责地看了一眼西木子。

妖精哪有这样养徒弟的？他当初收了若水做徒弟后带着她跑遍了自己熟悉的家伙的居所，法宝、丹药什么都给她准备齐全，连无限都硬生生被他薅走一块高质量金属说等若水以后可以炼制法宝用。

……当然这之后他发现无限给的金属不是金系很难上手，而若水欢欣鼓舞地把它珍藏起来当做无限给的礼物——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地上的人类又坐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开心地招呼若水和花轮去她的房间——她昨天晚上溜出去吃夜宵，顺手买了百香果和小青柠，自制了点冰冻块放在冰箱里。这个口感清爽甘美，若水一定会喜欢，花轮也可以储备一点带着喝。

剩下的妖精看看他们，然后鸠老手一指，桌上的茶壶飞起来，给他又倒了满杯。

“你现在教得倒是挺用心的。真没这个打算？”

“鸠老有什么建议？”

“张蓉这样的天赋，如果你只教这两个月，那就太浪费了。”

举着小杯子的鸠老终于认真了一些。

“这件事，你很清楚吧？”

西木子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我当然很清楚。”

“你若确实下定了决心，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鸠老金色的眼睛里透出锐利的目光，“但既然那天在龙游时是我们先遇到她，我就不会放着这孩子不管。你如果确实不打算收徒……锁御系加上心灵系，适合的妖精也有不少。”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这个人类的女孩子已经被他划归到保护范围之内，所以、如果西木子确实不打算收徒，那他就要给她物色新的、会长期地悉心教导她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