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这个傍晚，张蓉还在火锅店里见到了和妖精朋友一起来吃饭的山椿。

在听说张蓉最后拜了西木子做师父后，山椿脸上温柔的微笑中带上了杀气：“……西木掌柜这是什么意思，半道截胡吗？”

张蓉：“……”

她勇敢地指出：“其实我和西木子长老……呃、师父，学了这么久，如果要说截胡也是您在截胡……”

“但我没截胡成功呀。”

“……”这倒是也没错。

山椿忍不住又笑了。

她的妖精朋友在一旁看得都有些发呆。他太清楚山椿有多么外冷内也冷，除非遇到了合眼缘的妖精或者人类，不然绝不会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

“那是谁？”他小声问邻桌一个同样在看热闹的妖精。

戴着头巾的妖精：“张蓉。之前龙游事件被发现的有天赋的人类，西木子长老下午刚收她做徒弟。”

“啊。西木子长老收徒了啊？”

“确实挺突然的。”

“这么有天赋吗？居然还是个人类啊！”

“天赋应该不错。”头巾妖精身边的灰头发妖精说，“她能用长老的石方砚呢。”

“成仙预备役啊。”山椿的妖精朋友用了个非常人类的词语，“那就怪不得了。”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苦着脸叹气：“唉，我什么时候能抢到合心意的徒弟呢。”

头巾妖精看了他一眼，安慰：“空间系确实少见。之前那个还被无限大人带走了。”

“……无限不是个人类吗！怎么还和我们妖精抢徒弟啊！”

*

这天晚上。

还没在传送法宝里设下龙游那边的坐标，所以张蓉这次返程还要走传送阵。

“要我送你一程么？”

“不用啦。”张蓉快乐地说，“刚好我路过龙游会馆可以去看看冠萱大人他们——开学之后我也会常回来的，师父！”

妖精的表情又柔和了一些。他发现自己现在还挺喜欢听到这个称呼的。

“石方砚记得随身带着。”这件法宝他最开始就打算送给张蓉用的，内里做过调整，还设了额外的防护手段。

虽然现如今的人类世界已经没有那么多危险，但不久之前，龙游还发生了领域的事情呢。

——回头倒是该去无限大人那儿致谢才对。

他这样想着，一边目送人类的女孩子站上传送阵。

张蓉对着他挥挥手：“师父byebye——”

也知道“byebye”是再见的意思的西木子：“去吧。”

“唰啦”一下，人类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而妖精仍然站在广场上，出神了片刻，才转过身。

“你还是下定决心了。”

“馆长。”西门子笑了一声，“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么？”

“你既然没打算把它当做秘密，那自然会传得快。”雨笛慢悠悠地袖着手说。

“她学得很快。”西木子顿了一会儿，而后说，“这两个月时间，把传送法宝也做出来了。”

“……”

“炼丹算是入门了，之后的部分打算自己看些书再继续。”

“心灵系的能力也——”

“你是在炫耀吗？”

“这算是炫耀吗？”

雨笛缓缓地扭头看向西木子，然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嘲声。

“要炫耀可以去找池年。”

“我怎么敢去惹池长老？”

“……”所以就来惹他这个馆长是吧？

雨笛木着脸，然后手在袖子里摸索出了——一只千里传音器。

“老君已经知道你收徒的事情了。”他的语气听着还是平平，但这会儿西木子怎么听怎么好像带着点幸灾乐祸，“据说你之前去借书时还不是这个态度呢。”

西木子：“……”

虽迟但到，被老君看笑话的这一天最后还是来了。

*

张蓉抵达龙游是这天晚上九点。

她先在龙游会馆做了个标记，然后去拜访了一下常年在这儿的冠萱和潘靖。看到后者的时候她心情还有些微妙——潘馆长就是当年那个曾经试图刺杀兴帝的燕国国师啊。

大概是她的眼神里透出来些什么，冠萱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