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孩子上瘾了,恩?”
隐王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茶。
许熙木缩了缩脖子:“我怕冯三宝再回来,就没敢把她扔在那,这才不得不带回来...”
“当着齐霄的面?他没起疑吧。”
“看起来没有,女儿认为三小姐久居宅邸,善良些无妨。”
隐王呵呵一笑:“倒是晴儿会做的事。行了,别那副样子,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吗?山上遇到具尸体都非把人埋了。不过埋的好,否则那林虎定会发觉你们不是一个人,若是告诉了太子,尼姑庵的人恐怕不保。”
“林虎...他死了吗?”
许熙木咬牙:“都是因为他才...”
她下意识摸向右边胳膊,那里有一道伤疤,就是他手下的造成的。
“没死,跑了,所以你要小心。另外,金像有了进展,跟我来,”
隐王站起身,许熙木立刻跟上,一起去了西侧最里面一间隐蔽的书房。
左边的装饰向右旋转半圈。
许熙木熟练地将圆滚滚的莲花旋转,让其花叶朝下。
咔嚓——
书柜后发出一声脆响,露出一条神秘通道。一节节台阶蜿蜒而下,消失于黑暗中。
王爷点亮提灯,率先走进去。许熙木跟着他,在进去后一扳墙上的机关,这样外面的暗门和书架就都会复原。
哒、哒、哒。
脚步声回荡在狭长的空间,许熙木看着身后显得狰狞的影子,不禁想起那日林虎追她的情景。
一具尸体、一座金像。
从此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走了许久终于到达底部,只有一个小房间。再度推开门,烛火照耀下一道金光格外闪亮。
黄金像。
隐王快走两步,将提灯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黄金像。
“看。”
他像环抱婴儿般将金像抱进怀里,轻轻摇晃。
骨碌碌...
似是有小球在金像体内转动,若不仔细听,就捕捉不到这么细微的声音。
许熙木凑过去,竖起耳朵。
“父王,这代表着什么?”
“机关。金像应该能被拆解,或是有暗格。”
隐王将金像放回,沉默了一瞬。
“熙木。”
许熙木一抖,这还是王爷第一次这样叫她。
“父王?”
“陛下...恐怕时日不多了。熙木,你要快,一旦太子继位,不管这里面有什么秘密都无济于事,你明白吗?”
“女儿明白...”
许熙木被惊得咳嗽几声,又赶紧收敛好情绪,恭敬的垂下头。
隐王愁得又开始揪胡子:“不过,你也莫忧思过甚,凡事总有出路。”
明明您看起来更忧思过甚。
许熙木叹了口气:“父亲,我们出去吧,女儿会努力探得消息,不行我就把那齐霄绑起来狠狠拷打,如何?”
她开了个玩笑,扶着隐王往外走。
隐王果然笑出声:“你可别在这胡咧咧。好了,你母妃今早回府,晴儿那边都已妥当,她不好久留就匆匆而返。一会你去看看,她一直惦记你。”
“是那日在马车上的恩人吗?”
“恩,若不是夫人相劝,或许那日我已将你当成刺客...是她救了你一命。熙木,你虽非我孩子,但我看你如我亲生一般。”
两人依次走出暗道,书柜归位。隐王赵之盛微微一笑:
“去吧,女儿。”
“恩。”
许熙木弯起眼睛:“那今天我领那孩子回来,您不怪我了?”
“嗨呀,我若是不同意,你肯定就想了别的法子,是不是?”
赵之盛了然的捋着胡子,梳开被揪的打结的部分。
“是,女儿想着若您不愿,我就蒙面自己去找...只是这事牵连了王府,请王爷降罪...”
许熙木愧疚地垂下头,赵之盛一把糊在她肩膀上。
“降什么罪,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就好。”
“女儿知道了,那女儿去见母妃。”
许熙木展露笑颜,雀跃地跑走。
“慢点——”
赵之盛无奈地摇摇头:“小蝶见到又要说你呀。”
夜幕降临,许熙木和小蝶、六六围坐在小姑娘身边。
“你叫什么?”
许熙木打量着已经洗干净、换上新衣服的小孩。黑黢黢的,脸颊高高肿起,小手托着冰袋试探的敷着。
“我叫叶子,嘶...谢谢你们救我。”
叶子局促地捏着衣角。
六六跑过去:“我帮你!”
“不,不用麻烦...”
最后,冰袋稳稳地托在六六手心。
“那叶子就拜托你了,六六。”
许熙木掐掐六六的小脸蛋,给小蝶使一个眼色。回到房间里,她弯腰掏出包袱。
“事情紧急,我要去探一探齐丞相的府里。”
“什么?那地方肯定戒备森严,您孤身一人...”
小蝶上前一步,把包裹护在怀里:“太危险了,再说若是被发现,您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的。”
“可是...”
许熙木闻言,摇摇头:“如今什么线索也无,再等下去,怕是死路一条。”
“报三小姐!”
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齐公子来访。”
“现在?大晚上的?”
许熙木和小蝶对视一眼,勾起嘴角:“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