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今天穿得不太正式。
深色的衬衫裹住他强有力的肌肉,大臂上的袖箍不松不紧地系着,将线条衬得更加流畅。
你很少看到他不打领带的样子。
他在工作的时候就宛如那一板一眼,家里最威严、也是最古板的长辈,
明明就算穿得不正式,作为公司食物链的最顶端,也没人敢对他说什么,
可他总是把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周全,从外到内挑不出任何毛病,也没有任何人能对他进行指摘。
“你今天穿得好休闲。”
或许是这种打扮真的太稀奇、太有张力了。
一向打上发胶的暗金色头发此刻柔软地垂在额前,身前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
肯特开车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慵懒,和平常去公司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只手的指尖敲着窗沿,嘴角浅浅地勾起一个弧度:
“不看手机了吗?”
刚才的亲昵已经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爽,
此刻墨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将视线落在你身上,比起接吻时的温和,更多出了一丝有意无意的qin略。
“哦对!”
你赶紧把目光收回,在心里谴责一下自己的花痴行为。
打开手机,
短信、网络通讯、还有邮箱都没有显示新消息提示。
你心里一紧,默默挑了挑眉,
用余光确认肯特没有往你这边看,才悄摸着切换到了另一个邮箱。
‘Dear ALICE, you've got an INVITATION!(爱丽丝女士,您有一封邀请函待打开)’
意料之内的发件人出现在你的视野里,尘埃落定。
当你看到努力了许久才得到的邀请函终于出现你的邮箱,眼睛还是克制不住地亮了一下,有点高兴。
“好事?”
差点忘了,这是在肯特车内。
“嗯。好事。”
你压下激动,只是眼底还是闪烁出些许光芒。
“对了,我下周末可能要出门一趟,周一回来。”
你想到邀请函上的日期,3天两晚,
总觉得出去这么长时间还是解释点什么好像更好,可解释就会撒huang,撒一个,就得用无数来圆,
再者你也不想pian这个对你这么好的男人,所以也就说得模棱两可,只默默祈祷他不要再追问下去。
“........”
肯特没有立刻回答。
侧眸看了你几秒,似乎在确认你还有没有下文。
然而等了半天你都低着头,像鸵鸟一样闭口不谈;
他沉默一瞬,一个‘嗯’字被他从喉间挤出,然后淡淡地叮嘱:
“多穿一点,下周降温。”
NY的冬天从下周就正式开始了。
“有任何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没有也可以)
“要接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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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一周你就变得很忙。
白天要去学校,下了课之后搭乘地铁到一个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街区。
那条街的街道上色彩斑斓的,一看就是很多艺术创作者的聚集地,
也多亏了这个,你才能在这里以一个不错的价格租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工作室。
工作室外面的门上写着ACCA。
这是目前轻奢届近几年一个正在兴起的,非常有个人特色的独立设计师品牌。
牌子很神秘,听说整个品牌只有一个人在打理。
主理人Alice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她很少接受媒体采访,唯一出现的几次也都戴着口罩。
虽然有人说你孤傲,
但自从品牌成立,你的商单倒是也没少。
——本来就是小众品牌,小众风格。
只要符合一部分受众的审美,满足她们的需求即可。
小众的东西传播的太广最后一定会被反噬,而且你成立这个品牌的初心也并不完全是让自己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设计师,只是为了混入这个圈子,明里暗里获许一些内部信息。
这周末假面晚宴的邀请函是你好不容易托你老客户们才争取来的。
这算是一个规模不大,但相对正式;
顶奢不屑,可是轻奢家族挤破头都想进的到处都是人脉的名利场。
既不用露脸,也不用担心会被阿克曼和塞西莉娅家族中的认识的人碰见。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听说梵地宝的董事长夫人也会出席这次晚宴。
梵地宝的董事长是塞西莉娅家的外族亲戚。
自父亲接手家族企业以来,这个牌子的利润一直下滑,原本的客户流失严重,想要打开新的市场也屡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