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在车上等你的时候眼皮就一直在跳。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在心底蔓延,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yan,但后来想到你之前气鼓鼓说他‘不听话’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淡笑,还是把yan默默放了回去,又抿了一口苦咖。
这些天他心里很是没底。
当然面上看不出来。
倒不是说肯特在面对你时是个什么很要面子的人,
只是这段关系中要是一个人退那另一个人必须得进,他知道你在害怕,他也知道你裂开的伤口没那么容易结痂,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他的爱。
——其实这一点很困难。
他总是觉得语言在这种时候只会显得苍白和无力,
光说爱、光口头保障显得毫无用处,
花言巧语什么的pian子最擅长了,
所以他得做出来。
——爱,是zuo出来的。
.........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天表现的怎么样。
30好几的人了,听上去是个很老道,经验很丰富的年纪。
可工作上的事一向繁琐,除了前些年和你相互通信,他根本没想过要把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就连当初你失意时候找他安慰,都是他在回信的当下,花了2-3天时间找了查找了心理学相关的书籍,‘现学现卖’的。
所以他有点慌。
不知道有没有准确地把控了你表情和简略语言下的潜台词。
不知道‘zuo’的方式是否能让你接受。
他也知道这次大约是在你底线的边缘徘徊。
平时喜欢耍点小可爱的老婆性子虽然活泼,但毕竟在这种事上也还是个‘初学者’。
但都说让另一半有安全感的方法就是像个男-gui一样每时每刻都缠在她身边(没错,他还专门去看了几本言情小说),
他现在是不可能重返校园陪你一起上课了,
那监控也可以算是平替。
——而且后来他发现你确实会偷偷点开‘直播’悄悄看他在干什么,
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悄悄呼出一口气,只觉得熬了一夜做出的这个APP也算是值得了。
回家的这一路上都很安静。
司机在前面默不作声地开着车,肯特悄悄把手伸过来裹住你的左手,
你没有拒绝,他便心安理得地攥得更紧,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到家后你率先回了房间像往常一样做清理洗漱,
浴室内白雾缭绕,
你边洗还边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肯特放下心,回到书房,有些乏力地往办公椅上一坐,打开电脑。
然而后来摘下眼镜抬头看到你拿着一张纸站在书房门口。
——你很安静地站着,乖巧地没有打扰他。
他不知道你手里的那张纸是什么,只是心中不妙的感觉让他莫名很想要逃避。
“.....过来吧。”
可逃避的心思在余光看到你揉了揉小腿肚时破了功,
他快速合上电脑,起身走到你身前牵起你的手,书房内只有一个椅子,所以你只能坐在他的tui上。
“这个,你签一下。”
你把手中A4大小的‘家属同意书’往前一推。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有些打鼓,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上嘴,不出声。
“.......想去Y国玩?”
肯特把那封同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嘴角忽然向上抿出一抹笑,根本不给你机会回答,行云流水地打开手机,点开他的黑卡VIP就当你的面浏览起来。
“想什么时候去?”
平常一向话不多的人此刻絮絮叨叨地成了话痨。
“这些天天气不太好,下周倒都是晴天。”
“酒店和别墅我都可以安排。”
“我正好在那里也有个合作要谈,你想去的话,我就把会议往前调一调。”
他说话语速很快,句子和句子之间不留空隙,
他一直在引导你往他的思路上走,好像这样这张纸上写着的‘游学’这两个字就可以直接从上面消失,而你,也就不会离开他了。
“我自己去。”
然而最后你还是出声打碎了他看起来还算得体的伪装,
直直地把真相撕开在他眼前,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眼神也坚定地不再闪躲。
“一个人出国有危险。”
肯特嘴角勉强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没关系,玛莎也会一起。”
你对答如流。
“你朋友也是女孩子。”
肯特语重心长。
“......我不打扰你们,你不需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消失。”
“你也知道Y国扒手比较多,万一真出什么.......”
“那也有导师。”
你再一次击碎了他拙劣的借口。
“而且不是你说过我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
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你就拿起最大的招,把他轰得哑口无言。
“肯特,我只是.....唔——!”
他忽然吻住你,强势地按住你的后脑勺,
周围光景变幻,等回过神来时你已经坐到了他的办公椅上,双tui被他的膝盖fen//开,霸道地把你怼在椅子里吻。
你没有回应他。
——从有这个想法到申请再到最终决定还不过3、4个小时。
你其实还没准备好之后或许一个月又或许半年都见不到他的日子,
——敏感的人总是在还没分离前就下意识回避,
你愣愣地坐着不动,直到看到他轻颤的睫毛、听到他错乱的呼吸时才缓缓回神。
“......安,吻吻我。”
那个在外人看来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抖着声音,
第一次露出带一点湿漉漉的恳求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