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有个人工作室和品牌可以作为自己的履历,可来参加这个大赛的几乎都是全球知名的设计师:
——你的品牌虽然创造了很多金qian价值,可从名气和受众大小上来说却和这些知名设计值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果不是参加了佛朗索瓦的这个项目外加他帮你写了封推荐信,说不定你连简历关都没办法过。
你决定参加了东西就会好好对待,不仅仅是因为本身的比赛,也是为了自己。
可话又说回来,你的灵感缪斯不就是肯特吗?
那在开始准备前先跑到自己的缪斯身边去多汲取汲取灵感,这样想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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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绵又无力的身子在想通后像是忽然被加了油似的‘扑棱’一下就坐起,啪嗒啪嗒跑到电脑前,说干就干地看起了机票。
然而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
在你就快要在探索自我和梦想的道路上追求得不知所以的时候,一个熟悉但不常打来的电话都拨到了Y国,你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拉开门看了看房间外没人,这才按下接通键。
“Ann。”
电话那头是个女音,听上去岁数比你大不少,但说话语气毕恭毕敬的,口音都无比标准,宛如在和领导打报告。
“嗯。”
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代表你在听,
然后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心跳加速、手脚冰凉,
用力按压的指尖泛白,在对方结束后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之后挂断电话,平复心情,还是给另一个手机号中置顶的人拨了过去。
“Boss。”
还是熟悉的男音,对方还是那么‘尊重’的叫你Boss。
明明你们都一起共事那么久了,
当初在他一无所有、甚至没有任何之前经验的情况下,是你给了他机会让他帮你代理了很多被收购了股权的公司,管理了很多业务,成为了这些公司在外明面上的主理人。
这些年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合作还算愉快,
他每年的分红比例都在增加,不需要往这些公司里投入一分本金,而且幕后赚钱和运营各家资源人脉的事一直都是你在做。
他当然也辛苦,毕竟职业经理人也有很多事要安排和巩固。
但平心而论你认为这些年待他不薄,
至少不应该在就差9%就可以拿到塞西莉娅集团51%的股权,马上就能把父亲从CEO和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的时候背叛——
你最讨厌背叛了,你也很讨厌撒谎的人。
这次的背叛到底是他真的觉得收入和他现有付出的不匹配,还是另外有什么原因,你觉得很难说。
他或许是被胁迫,或许是一不小心发现了你的真实目的后主动去找你的父亲,
价格谈拢了,前途明确了,
为自己商量了一份更好的报酬,然后就把你这个多年一起奋斗的战友,甚至可以说是朋友,毫不留情地抛弃,把你当作了垫脚石。
“目前那些公司都还好吗?”
你压下声音中的颤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和平常无异。
“有董事打电话来问我情况,他说有一个新的项目想要展开,方案说是交给了你,但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反馈。”
“......没问题啊,你放心。”
然而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
不仅听不出丝毫愧疚,甚至连紧张的感觉尾音都没有露出来。
你还记得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撒谎容易语无伦次、眼神乱瞟,
好好的一段被他说的前后矛盾狗屁不通,
后来他自己还吐槽说大概是人太老实了,撒谎都撒不会的话,以后很难办。
“.........”
你克制不住地冷笑。
看来他现在终究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变成了当年‘羡慕’的模样,成为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诶,话说你老公那有没有给你透露现在的他们集团内斗的事儿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简单应付完正事儿,你的‘合伙人’立刻打起了肯特的注意,
不仅妄想从你这翘取点信息,还一点不带遮掩地讽刺,嘴很脏。
“老爷子早上走了,那些一直按兵不动的估计会加快计划把那个恶魔从位置上踹下去。”
“不过我估计这次他是危了,毕竟领头的是他的母亲。”
“听说这次他母亲还把他父亲的si完全怪罪在了他身上。”
“专门传出消息说当年的流言蜚语都是真的,若不是当初的那场车祸,他父亲也没那么容易走,现任家主就是一个私藏遗嘱、视人命为草jie的e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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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混乱容不得你来评论。”
原本还想着温和一点,就算不点破,至少也不要语气强硬到双方都受不了场局面。
可这人一点也不尊重肯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完全能听得出来。
而且明明知道肯特是你的先生,竟然还丝毫不知收敛,如此明目张胆地在你面前诋毁你的丈夫——
“叽叽喳喳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概是被那一口一个的e魔刺激到了,你向来温和的声音愈发严厉,措辞也不再修饰。
“......想评价我的丈夫。”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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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父亲的后事处理了整整一天,
直到后半夜他才疲惫地推开书房的门,从收藏柜中拿出一瓶whisky,看着橙黄色的水流和杯沿相撞,放空地看着水位线慢慢增高。
父亲走了,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张从小就最想退避三舍的房间里站满了人,白色的布子盖在床铺上,神父在一旁领着诗班唱赞美诗。
肯特很难描述当时是什么感觉。
周围所谓的亲戚们将哭得竭斯底里的母亲团团围住、柔声安抚,
他们表面沉痛哀悼,掩面而泣,
实际却心思各异,冰冷的眼底没有因为生命逝去而有丝毫触动,有的只是精心算计,和虚假的悲伤。
所以对他们来说,其实si的是谁都好。
无论是老家主还是家主夫人又或者是他,他们只关心在这之后家族和集团会怎么办,而他们的阵营该怎么选,怎样才是能继续保证他们衣食无忧的最佳方案。
肯特那一刻其实觉得很没意思。
活着好没意思。
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逐渐离他远去,意识飘在空中,一切好的坏的都和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不断处理繁杂琐事的机器。
没有人操办父亲的后事。
程序很繁琐,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会有人争着抢着干。
可总不能放任父亲在这。
于是他这个家主接下,机械地按照流程走,看着周围的‘亲戚’一个个不耐烦的离开,到最后的时候只有他和母亲在身边。
神父说最后看一眼亲人。
这是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眼,此后就只能在天堂相见,或来世再遇。
母亲沉默半晌忽然爆发出悲恸的哭泣,
撕心裂肺的悲鸣在空荡荡的房间内不断回响,他也只是微微抬抬眼皮,原来像母亲这样的人其实也会悲伤吗?又或者,这也是另一出做给别人看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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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的冬天太冷了,银色的雪在入夜后变得无比压yi;
冷到要是没有暖气,室内几乎就和冰窖一样探脚进来就要发抖,
然而肯特却毫无知觉,只穿一件薄薄的衬衫,手旁放着那杯威士忌,借着昏暗的光线一点一点粘起那些被你撕碎的信纸。
书房的门好像开了,
他没有抬头,觉得可能是被冻坏了的错觉。
直到有一丝暖意从门缝中探进,温暖的走廊灯光照亮了书桌的一个角,
他才恍然抬眼,看着门口那个熟悉到令他不敢相信的身影,发呆,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梦里你又带着光来救他了。
“我都在这了你还要看那些矫情兮兮的信吗?”
你掩住声音中的心疼,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到肯特身前,
主动坐进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和他冰冷的唇相碰,接了一个又痛又漫长的吻。
“想听什么我直接说给你听。”
你帮他把那些信一封一封收好,举在空中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轻柔地抚上他的发顶,
学他当初安慰你的模样,一下又一下揉。
“我就在这.....肯特*阿克曼。”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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