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泗水是停哥的笨蛋,唐泗水喜欢停哥,像是他耗费了整个童年才窥探明白的秘密。
他也有秘密,他觉得那个江湖传言了许久的“菩萨蛮”,英年早逝的离恨天少主就是他的停哥。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通的这件事,想通了也无用,程屿早死,唐荥远去,他也再难求解。
所以山巅月圆,他只能借月舒怀。
月下有一倩影被拉的很长,风起意动,长剑扭星转月。
凌笑只见过一次无常,那年风雪作刃,斩断华山脊梁,毁去烂柯传承,仿佛这一切都是无常。
如今月下霜华,此剑意通天,更搅其心。
夜半十分,原来也有人难以安寝。
他只看了半瞬,就以明了,此人天赋远在他之上,但为何····
少女回眸,眼神冰冷狭长,他一个激灵,想起那年唐荥,不也是如此吗?
能练得无常的,何来平常之辈。
云冉瞧见他停手,背对着月光,银丝飞舞,怔怔而凝。
凌笑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
云冉将剑收起,冷声回道“你又为什么?”
凌笑问的是她一手好剑法为什么藏起来。
而云冉问的是凌笑为何夜半无事来此山巅。
“我··我睡不着!”还是云冉气场太强,凌笑不得不回答。
云冉抬头看了一眼那座茅草屋冷声问道“ 你认识从前住在这里的人吗?”
凌笑嘴上不想被她占了先机去,头却已经控制不住的点了点头,他当然认识。
晚风吹动少女的秀发,忽而有是一阵沉默,凌笑看着她的侧脸半部分隐在幽暗之中,十分孤寂伤感,他出声安慰
“你别难过!”
云冉将眼神停在他身上,没好气的问道“我难过什么?”
“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伤心!”凌笑一句安慰的话说的结结巴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云冉低头冷笑,深吸了一口气冷冷说道“多管闲事!”
她没否认,不愿说出口罢了。
“那··那我走了··!”
“你叫我一声阿姐!”凌笑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了这样的要求。
他眉头一皱,什么“阿姐!”云冉分明是后来的,按理应该叫他一声师兄的。
“你应该叫我师兄!”他终于硬气了一回。
“但你打不过我!”云冉回道
“我···!”凌笑顿时哑口,他确实打不过“那又怎样··我比你来的早!”
“你叫我一声阿姐,以后我就让你赢!”
“谁稀罕!”凌笑顿时炸毛“我会光明正大的赢,谁要你让!华山本就是以实力说话,你这人不真诚,非要装做很差劲的样子,看来辰露晞找来的人才上不得台面呢?”
云冉眉眼一竖,手中长剑指了过去,冷声喝道“你再敢说他半句坏话,我就杀了你!”
眸中狠戾,似孤狼野兽。
“你···!”凌笑后退了两步弱弱的说“你···你杀过人吗?”
云冉将剑收回去“铮”的一声,随即回道“杀过!”
凌笑梗住,少年心性尽显“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我只恨我自己杀的太晚!”
“你···你真可怕!”
“哼!”云冉冷笑“你叫一声阿姐,我保护你!”
“我不用你!”凌笑瞪着眼睛,但好似想到什么,咬了咬嘴唇弱弱的来了一句“阿姐!”
他瞧见云冉眼中一瞬的慌乱,纷飞的发丝挡住了蔓延的血丝,她仰头而望,缓了一口气说“你别怕!阿姐保护你!”
“诶!你!”凌笑还想分辨,可云冉不给他机会,从他身边掠过,用极尽微弱的声音来了一句
“多谢!”
如今有人慷慨激昂的陈词讲述太湖派罪孽,天下所有的坏事一朝都能推到太湖派身上,众矢之的,说的多了也会变真。
可忽然有人不畏强权声若洪钟的来了一句“放屁!”
是那个黑衣男子,他面容激动,破口大骂“狗屁太湖余孽,你们阑江派才是最大的搅屎棍!什么事情都推到太湖派身上,这几年有多少无辜人死于非命都是你们害得!”
“就是!”红衣女子也跟着帮腔附和“太湖派云暮鸿不是什么好东西,阑江派更是烂透了,如此以偏概全,跟聋子瞎子有什么分别!”
阑江派来主事的是一个蓝衣男子,身量高挑细长,彬彬有礼,微笑回问“不知二位英雄有何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