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遇在打电话,他其实对这种其乐融融阖家团圆没什么在乎,只是觉得还是打一个电话算了。
现在是春运期间,票早就抢满了,想补一张很难。
“那你别回江市了,直接来英国吧。”
“我和你爸,明天就走了。”
她的声音疲惫,背景音里面还有靳爸爸对她的破口大骂。
何必呢,靳爸爸根本就不喜欢她,她硬是要怀上他的孩子和他结婚,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作茧自缚。
“嗯。”靳斯遇淡淡回了句,掏出打火机点烟,因为空气潮湿,所以一直都点不上。
他用手拢了拢才成功。
听着对面挂断的声音,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十分钟过后,他来了,棕色皮衣夹克配黑色休闲裤,一米九的气场加上冷着的帅脸,简直就是男模。
把小英都给看呆了。
“夏老板,他来了。”孟峻月朝祁夏点了点头。
祁夏早就看见了,装作若无其事,不敢和靳斯遇对视上,“咳咳,你就跟着孟峻月,你两个兄弟一起吧。”
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好。”他微笑道。
按捺住自己,不要心慌,自己也是一个正常人不是吗?
千万不要被她发现了。
今天来打钉子的人要多一点,反而纹身的都太少,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吧。
干起活来,分心的就少了,祁夏专注的给一个年轻的小男生打舌钉。
根本没有功夫能注意到在角落里面正消毒着工具的靳斯遇却在用无比怪异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用钳子夹住那人的舌头。
好恶心,怎么能给别人做这种事情呢。
好恶心。
他用牙齿蹭了蹭舌尖那个潮湿的洞,口腔里面不断分泌着津.液包裹着,但却一口没咽下去。
因为口水好像是消毒的。
看着祁夏的每个动作,他都沉浸其中,又唾弃自己。
眼睛投射出幽幽的光亮,看得发直,像见了别人在啃食自己爱吃的骨头。
“靳斯遇,你还没消毒完吗?”直到小英过来洗手,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器材盒子,朝着小英笑了下,嗓音冰冰凉凉的像夏日的薄荷,“我不是很会用那个机器,现在才弄好。”
这么一张帅脸在眼前的冲击力无比之强,小英看得晃了晃神,然后接过他手上的东西,“那行,你慢慢学嘛。”
“新手都是这样的,刚开始师父也嫌我笨。”
师父?
靳斯遇脸上表情没变,却在心里不断咀嚼着这两个字,最后点点头,神色要比往日温柔了点。
目送着小英转身离开。
他低头,揉了揉脸,任何人看不见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幽怨。
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别人建立这种关系。
……
也算是忙了一天,祁夏站着伸了个懒腰,余光不经意看见孟峻月旁边站着的靳斯遇。
深思了下。
发现还真能忍,两个人都是忍着就像和没认识一样,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了一段故事了。
虽然那故事当中,负心薄情的人是她。
小英在下班的点就要走了,往后店里面就只有祁夏,和她招来的两个临时小工,靳斯遇,孟峻月。
她有些惆怅的和小英说了拜拜,眼神里面透露出些舍不得,然后关门往家走。
孟峻月拿好手机,也和靳斯遇一起往家赶。
前后才六七分钟的时间差。
但是,后面那两人个个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腿长走得快啊。
“靳斯遇,你就在我家住着吧,也不收你房租。”
“别和哥们客气了。”
“没想过要和你客气。”
祁夏正在路灯下面走着,时不时的刷着低脂短视频当做下班后唯一的放松乐趣,结果耳朵从后面传来这两位的聊天声音。
见鬼了。
她脸色大变,把手机揣回兜里,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暖黄色的路灯算不上亮,幸好她不近视,看见后面的路人之中有两个还真是靳斯遇和孟峻月。
她立马转过头来,脚下跟踩了个风火轮似的,飞快的走。
“诶,夏老板,你在前面啊。”孟峻月也不近视,而且视力和听力都特别棒。
这声音如同鬼魅现世,祁夏感觉五雷轰顶也不过于此。
而眼睛一直紧紧追随着她的靳斯遇,继续一言不发的缠绕上她,像藤蔓一样长满了她的全身。
“好巧啊,真的好巧啊,你们也走这条路。”祁不得不夏转身,脚下被绊了绊,差点没摔在这雪地里面。